她了解眼前的小姑娘,此时温言软语没有疾言厉色管用。
“我是不是跟你讲过,不要为了还没发生的事患得患失,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你不去做怎么知道这件事做不成呢?”符笙凶巴巴的语气里净是藏不住的温柔。
拿捏云堇的方法很简单,这人看似强势不会说话,但实际就是个小女生,喜欢被关心、被在乎。
尤其是符笙冷着脸的‘教育’,对她来说是简直就是贴心的良药,是被坚定选择、无条件被爱的信号。
果然,云堇的眼神开始逐步聚焦,她盯着符笙的脸看了好一会,仿佛重新跟这个世界有了连接。
“符笙?”
看她逐渐缓过神来,符笙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每次情绪过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失真感,于是伸手想摸她的头,却被云堇下意识的躲开。
落空的手僵在半空,心里闪过一阵刺痛,符笙叹了口气,无声的坐在云堇旁边。
“你怎么在这?”思考了好一会,云堇才弄明白眼前这一切不是幻觉,她低着头,盯着自己右手腕的伤疤,克制问道,“不是让穆砚词来了吗?”
符笙侧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双手抱在胸前,嘴角轻扬:“看样子你并不想看见我。”
她站起身:“行,那我走。”
看见身边的人真的要走,云堇急忙开口:“哎。。。。。。你都知道了?”
符笙挑一下眉毛:“嗯,知道了。”
“你。。。。。。专门过来看我笑话吗?”云堇别过头,再次把脸埋在腿间。
眼看着人又要把自己关回去,符笙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起,二话不说就揽过云堇的头,空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右手,在手腕伤疤处缓慢地揉搓画圈:“你所谓的笑话是冯丽用小芷威胁你让你去送死这件事吗?”
云堇身体一僵,手腕那道疤像是直通心脏,敏感到只要她一碰,心脏就像是要停止泵血了。
不得不承认,云堇对她身上的冷杉香已经上瘾到只要闻到,就会把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戒备全部揉碎了咽进肚子里,只留下最原始渴望。
渴望她的脖子,渴望她的唇,渴望她的。。。。。。身体。
她下意识的双手搂过她的腰肢,把脸埋在符笙的肩膀上,锁骨咯的她生疼,可香味却在脖子和锁骨连接处最浓,让人欲罢不能。
“不想去就不去,我觉得你应该有反抗的勇气。”符笙闭着眼睛,一下又一下捋着她的头发,轻轻拍着背。
温言软语用淡漠的语气讲出来最是撩人,云堇不想显得自己很没用,着急说到:“不去小芷会有危险,况且我也不想被人看不起。”
符笙有些无奈,“我好像跟你说过,我会救云芷。。。。。。而且,你怎么又在被那些没用的自尊篡改活着的底层代码。”
她的声音太好听,尾音总是轻轻上扬,以至于云堇觉得骂自己的话都是在哄人,符笙的手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手腕的伤疤,那是一年前为了保住她右臂符笙亲手留下的痕迹。
疯狂,沉沦,上瘾。
一年前她喜欢符笙,一年后她仍然喜欢符笙。哪怕是重逢后的暧昧不清,哪怕符笙从未亲口讲过我们重新开始,哪怕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另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她也甘之如饴。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符笙松开手,“无论你去不去,我们都能想办法,先跟我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云堇抬起头望着她:“去哪?”
“跟我回家”
恒温二十六度的房间,冷杉的香气攫取了云堇对于灵魂的控制。
这是她第一次从正门走进这间无比熟悉的卧室,符笙随手把外套脱掉扔在床上,关上房门,只穿着贴身的小背心。
云堇失了神智,站在房间中间像个木头,眼睛却黏在眼前这人身上,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小背心牛仔裤,腹肌马甲线,背阔直角肩,嘴里咬着小皮筋,双手撩起银白色的头发。
云堇只觉得房间里冷杉的浓度有些超标,熏得她头晕脑脑胀。
“我不同意你去。”符笙没有注意到来人的不对劲,背对着她绑头发,“这摆明了是让你去送死。。。。。。”
昏暗的灯光下,视野里全是她的完美身姿,灵魂被渴望填充,又被她一口咽进本能里。
“所以你。。。。。。唔!”
正说着,云堇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同意,温热的唇就开始侵占对方。
符笙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推开她,可以媲美神明的力量此刻在小姑娘面前却失去了该有的威力。
云堇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一力降十会,冰凉的指尖从她的耳根一路向下,停在锁骨处肩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