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并不废话,从一旁桌子上拿了三个酒杯,斟满三杯,一口气饮尽,每一杯都翻过来让月泉鄯部的人看清楚,一滴不剩。
女将军脸色铁青,也饮了一杯,重重的坐下。
阿斯兰递了个眼神,立刻有另一个将军上前要敬公主酒,凌薇也没有二话的喝了三杯。
等凌薇和月泉鄯部的女将军们喝了一个遍,侍奉的仆从换了一壶又一壶的酒,凌薇已经清醒如初。
月泉鄯部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偷看自家王公子的脸色。
现如今不仅没能让这位大周曹璟公主难堪,反而被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侍女搅了局,己方还落了下风。这酒喝得越多,输得就越难看,等回去王子定要追究今日之事,说不定会严惩她们办事不力,搞不好连自己在月泉鄯部的地位都会岌岌可危。
凌薇拿起一旁伺候仆人手中的酒壶,掀掉盖子,来到王公子面前:“阿斯兰王子,能否赏脸与我饮一杯。”
阿斯兰当然不会不从。
一杯饮尽。
阿斯兰笑着将凌薇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问道:“你是大周哪里人。”
凌薇笑了起来:“大周西北边陲琼州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县,恰好与贵土接壤。”
阿斯兰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他就说,大周京城怎么会有酒量这么好的人。
“真没想到,公主身边有如此酒量好,胆量也好的人。”
敢在这种场合出面,不光需要酒量。胆量与忠心也缺一不可。
阿斯兰倒满酒杯:“我敬你。”
这一杯喝完之后,阿斯兰便不再出言为难,公主适机叫上舞伎,这场酒宴得以顺利结束。
结束之后,琼瑛让底下的小侍女去送王公子和参席的大臣,自己过来扶凌薇:“你怎么样?”
凌薇喝了有四壶酒,酒量再好现在也脚步发飘,刚才的镇定全是强行装出来的,现在危机解除便软了身子,靠在琼英中。
公主也起身来到凌薇面前。
凌薇面前的公主都成四个了,她也分不清哪个是公主,对着其中一个影子,断断续续的说:“我没事,公主你快去休息吧,我去净室吐出来就好了。”
璟公主道:“琼瑛,把她安置在前院书房榻上,让府医先过来看看。”
又唤另一贴身婢女:“琼琚,拿我的牌子去请太医。”
凌薇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软和的榻上,挂着纱帐,帐子里点着安神醒脑的香。
凌薇下了榻,绕过床前屏风,璟公主正端坐在桌前挥毫泼墨,两名年轻男子弯腰侍奉在侧。
凌薇没忍住多看了他们两眼。
这两个男子她认识。正是璟公主的贴身侍卫飞羽和飞流,奉皇命守护公主王公子的。
往日这两人都是在公主殿外奉命,如今却进了殿内,跪坐着给公主研墨。
而以往服侍公主吃饭穿衣的琼瑛正佩刀守在门外。
这一切都在不断提醒着她,这里早已不是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个公主府,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她的身体微微紧绷,从心底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凌姬醒了?”璟公主放下笔,亲切的将凌薇领到桌前的圈椅上,她笑道:“你可知你整整睡了一天,若你再不醒,我便要去问责给你看诊的太医了。”
太医?
凌薇显示有些疑惑,转念一想,如今阴阳颠倒,璟公主是长公主,便相当于前世的王爷,的确有能力当天便将太医请来。
前世的公主若想请一次太医,需要向宫中掌管六宫事宜的娘娘递牌子,由娘娘下旨延请。
凌薇道:“多谢公主请来太医为我医治。”
公主道:“昨日多亏凌姬挺身相助,说吧,想要什么?”
凌薇肯定是说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