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知衍见顺吉出去,瞧着凌薇,冷哼道:“你怎么不留他服侍你穿衣?”
凌薇已将衣裙穿戴整齐,拂了拂衣摆,瞧了他一眼。
她是一家之主,这个宅子真正的主人。
不跟他计较。
“我从不让小厮近身,平时都是阿满贴身照顾我。今日……虽说阿满年级小,在内院伺候也没什么,但阿满若是进来,对你的名声不好。以后你再想管府里上下仆人,就不太好管了。”
“阿满,你知道吧,公主府那个矮矮的小丫头片子,力气很大。你应该认识的,之前……之前的时候,总是跟我后头帮我提东西的那个。”
崔知衍没接话。
凌薇凑过去,鼻尖贴近。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替我整治内院。”
崔知衍眼神冷丝丝:“你以为……今天你能这么清净的穿衣是因为什么。”
确实,今天,包括昨天。
飞羽都没有过来碍眼。
凌薇眼睛亮了:“你已经出手了。”
“我就说这两天怎么这么清净。”
“飞羽人呢?”
崔知衍从床上下来,整理的衣衫,走到窗前吩咐人准备早膳。
凌薇追着问:“你把飞羽怎么了?”
“我只是和他分清了西厢内外的事务而已,让他知道如果我有事,他决脱不了干系。那么他就再也没有接近你的机会。”
“他决不会轻易涉足西厢。”
崔知衍讽刺一笑:“人都有看重的东西,只要你能找到他们最看重什么,就能拿捏住这个人。”
他咬重“看重”二字,意有所指。
凌薇摆弄头发,只做听不出来。
崔知衍见凌薇装傻,便直接点了出来。
“飞羽,还是存着接近你的心思,否则不会被我拿捏。”
她真是招人。
前世如此,今生成了正经的官,只怕会更甚。
凌薇拍拍他的肩:“再接再厉,你把他压下去,再扶一个听话的男仆出来,我支持你。”
早膳送的很快。
厨房的男仆端着热气腾腾的早膳,放到外间桌子上,摆放上精致的碗碟。
崔知衍洗漱完过来,小菜还没摆完,凌薇已经自顾自的端着一晚小米粥开吃了。
凌薇忽然想起来什么:“你爹是不是已经能下床了,要喊他过来一起吃吗?”
崔知衍还未答话,帮忙摆菜的顺利稚声道:“老先生的早膳有单独留出来,等会我会给他端进去。”
崔知衍一顿。
是啊,父亲身子已经痊愈了,他就住在他卧房一厅之隔的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