璟公主不赞成的摇摇头:“你现在身后有我,不必担心被她们牵制。不管怎么说,你毕竟是被母父养大,生恩难还,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
凌薇说:“算了。和家里闹得挺不愉快的,我不想见到他们,他们……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等凌薇走后,璟公主把琼英叫来:“我记得之前你派人去燕州探查凌薇的底细,她家境殷实,身为家中长女也未受苛待,怎么凌薇说的好似已经与家中恩断义绝了?”
琼英说:“是啊,我的人说凌薇走后,她的母父都悔不当初,整日以泪洗面,后悔将女儿逼得太紧。”
璟公主点头:“凌薇年轻,冲动有血性,不愿意被家里管头管尾,婚事不合心意又推不掉,一时冲动来了京城也不是大错,所以当初我也愿意用她。”
“可她究竟与家中有什么矛盾,听她的意思,竟是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了。”
琼英也想不明白:“听我派下去的人说,并没有非常深的矛盾。”
璟公主说:“你这次去燕州,顺便去凌薇家中一趟,若是凌薇真的有什么不能说的苦楚,我也不能让自己人受一辈子的委屈。”
琼英听命:“是。”
阳光透过树枝,在青石板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崔知衍倚在湘妃竹榻上,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轻纱下显出柔和的弧度。
"公子,酸梅汤好了,喝一点开开胃。"
刘爹爹捧着青瓷盏过来,忽然瞧见崔知衍整个人僵住,手指紧紧攥住榻边流苏。
"它在动。"
话音未落,坐在一旁的摇椅上晒着太阳打盹的凌薇突然窜了过来,崔知衍离得这么近都没反应过来她是怎么过来的。
"让我摸摸!"
她单膝跪在竹榻前,耳朵贴上那方柔软的隆起。
崔知衍的指尖无意识地缠住她散落的发丝,忽然感觉小腹被轻轻顶了一下。
凌薇猛地抬头,凤眸亮得惊人:"它踢我!"
“真有劲!”
“许是个姑娘。”刘爹爹看着这个在外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附和道。
“不重要。”
凌薇的手掌小心翼翼覆上去,隔着衣料感受那细微的震颤,“只要是……”
话音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崔知衍的双眼也亮晶晶的,似水一般看着她。
只要是
刘爹爹掩唇而笑,将酸梅汤放在小台子上,退出院外头站着。
崔知衍看见她耳尖泛红,忽然想起昨夜这人抱着他换寝衣时,指尖在腰窝流连的温度。他故意挺了挺腰,果然见凌薇喉头滚动,慌忙别开眼去。
“咳,我在外头果然看到时买的。”
凌薇不自然的从怀里逃出来一个小巧的虎头鞋。
"你瞧瞧这虎头鞋的花样可好?"
崔知衍接过巴掌大的绣片,金线勾的虎睛炯炯有神。
他忽然想起旧日在崔府,他送给凌薇的种种名贵礼物,却没有一件比得上眼前这方沾着体温的绣片。
“针脚太密,容易磨着孩子。”他故意挑剔,指尖却细细抚过凹凸的纹路,“蜀锦倒是柔软,只是这云纹”
“我回头改一下……”
崔知衍终于绷不住笑出声。
凌薇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是我自己做的。”
微风吹落树叶,落在凌薇乌黑的发间,他伸手去拂,却被捉住手腕。
温热的唇印在掌心,带着太府寺文书的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