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跟黄书意的话沈从谦都听到了,他不介意帮她一把,但是总得收点好处。他可不是沈冠南那个愣头青,轻易就被她哄着什么好的都一股脑拿出去。她要的东西,他都能给,但得给点好处来换。他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生意。
“那你低头。”宿泱说。
沈从谦依她的话俯身将自己的耳朵送到宿泱的唇边,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不同于她人的冷淡,那是一股很难言说的灼热,他的呼吸也下意识调整到和她同频道。
等了许久也不见她说,他忍不住开口:“怎么还不说,不想过去了吗?”
宿泱笑了笑,一字一句地说:“沈老师,你一定会带你的第一个学生去的吧。”
沈从谦轻咳一声,直起身来:“不够好听,但仅此一次。”
她是他的第一个学生,也可以说是他这辈子唯一的一个学生。这样的身份给她点特权也无可厚非,沈从谦就这样将自己给说服了。
他使了个眼色,王夷就自觉地将前面的路给清理开来,沈从谦带着宿泱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黄寿面前。
沈从谦随手从旁边台子上取过一杯酒递给宿泱:“拿着,别喝。”他自己也是同样端着杯酒。
两人还没到,黄寿已经提前站了起来。
尽管他年龄比沈从谦大一轮,但生意场上不讲资历辈分,只谈资本。曾经的黄家或许还可以勉强和沈家掰掰手腕,但是现在沈家在沈从谦手下越来越辉煌,而黄家却不停在走下坡路。两者之前差距越来越大,他也没底气在沈从谦面前摆长辈面子。
“沈总真是大忙人啊,好久没见你了。”黄寿自觉地敬沈从谦一杯。
沈从谦随意点头抿了一口,假模假样地笑着说:“比不过黄总,生意都做到港城去了。”
黄寿面色一僵,但毕竟多年的老江湖了,马上又调整过来:“沈总说笑了,不过是小辈之间小打小闹罢了。”
两人谈话时,宿泱就站在旁边观察黄寿。
黄寿这人面相发灰,挺着个大肚子,一看就是常年沉溺在酒色中的人。这样的人不足为据,只是要让黄书意接触到家族产业却不是件简单的事。
黄寿顺着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回看过去,见是沈从谦身旁的人,他终于问出了那句好奇了很久的问题:“沈总,这位是?”
沈从谦低头揉了揉宿泱的发顶,笑着说:“我的学生宿泱,带她见见世面。”
“沈总年少有为,想来日后这位学生也是不容小觑啊。”黄寿终于正眼看了看宿泱。起先他还以为是一直都清心寡欲的沈从谦终于开窍了,所以对宿泱并不好脸色,毕竟以色侍人的谁都看不起。但如今沈从谦居然说是他的学生,有了这层名头,不说在京市横着走,但至少是人都得礼让三分。
毕竟沈家真正恐怖的从来都不是他们家世代积累下来的财富,背后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沈家长久立足在京市无人敢惹的原因。
“宿小姐,你好。”黄寿主动伸出了手向宿泱示好。
宿泱上道地和他握手:“以后还请黄总多多指教。”
“宿小姐客气了。”
黄寿还想再说些什么套点近乎,但沈从谦却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沈冠南那边快结束了,我们过去找他。”他又带着宿泱一如来时的模样走了,黄寿没敢拦,只好看着他们离开。
等走出黄寿的视线后,沈从谦从怀里拿出一张手帕丢到宿泱手里:“擦擦。”
宿泱将酒杯自然而然地递给沈从谦,她埋着头专心擦着自己的手,她擦的仔细,没有放过一个角落。
沈冠南的生日宴会自然是大办特办,整个场地也豪华,水晶与鲜花四处都是。只是来的人都喷着各式香水,宿泱闻不惯。她轻轻嗅了嗅沈冠南的手帕,上面带着一股檀香,清净无尘,她略有些烦躁的心也静了下来。
沈冠南远远地就看到宿泱,对她挥了挥手。宿泱走到他的身边去站着,目光落在还站在她旁边的沈从谦身上。她抿着唇坏笑一下说:“沈总难道很闲吗?”
她挽着沈冠南的手臂笑笑:“可惜了今晚我是冠南的女伴,陪不了您。”
“那祝你们玩的开心。”沈从谦朝特助伸出手,王夷很有眼色地把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沈从谦将小盒子递出去:“生日快乐。”
“谢谢爸。”沈冠南接过,不用猜也知道不是车就是房。反正每年几乎都是这两样。
沈从谦点头就要离场。本来他是不打算亲自来的,但又怕宿泱被人欺负便顺路过来替她站台,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也该走了。
“公司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你们好好玩,有事联系我。”后半句话他是看着宿泱说的。他转身就要离开,手心里却突然被人塞了张纸条,他看过去,宿泱却对他眨眨眼。
没人知道,在觥筹交错的场景里,他们两个人却偷偷摸摸的传递着纸条。
出去后,沈从谦打开纸条,上面写着宿泱的联系方式。他笑了一下,想来她给黄书意的名片大概也是这样一张纸条吧。
有意思。
“你怎么跟我爸认识?”沈冠南问宿泱。
宿泱说:“以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