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冠南问:“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宿泱笑笑:“很多年没见过了,之前没认出来,也是今晚才确定的。不过他跟我认
识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你别看我爸每天都冷着一张脸,但其实他人很好的。”沈冠南牵着宿泱的手说,“我看的出来他也挺喜欢你的,你放心吧。”
“是吗?”宿泱似笑非笑地说,“借你吉言了。”
时间太无情,人类又太渺小,在这条永无宁日的时空海里,他们都身不由己,言不由衷。最后被冲刷成一个完全抛却过往的崭新的人,有人坦然接受,有人依旧沉湎过去。
时间时间,无情的刀,只管雕刻,至于人类的悲欢都与它无关。
沈冠南拉着宿泱到个角落里,有些羞涩地问宿泱:“你有给我准备礼物吗?”
“我看了礼单,他们送的都很贵,我的礼物根本不值钱,你会嫌弃吗?”宿泱问。
沈冠南赶紧摇头:“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礼物重要的不是价值而是心意。”他抓着宿泱的手放在自己猛烈跳动的心脏上:“就像我对你的情意,你感受到了吗?”
手心下的心跳迅猛生动,他生气勃勃,爱意汹汹。最上头时,恨不得刨心解肺将那颗写满她名字的心脏递到她眼前,向她证明。
宿泱没说话,她从随身带包里拿出一个用线编织成的小人,是沈冠南的模样,是宿泱亲手织成的。
“这是我吗?”沈冠南不确定地问。
宿泱点点头。他兴高采烈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我好喜欢,谢谢你宿泱。”
宿泱没有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东西,就算她散尽全部身家为他买个奢侈品在他眼里也不够看,不如干脆就做个手工吧,心意才是最重要的。
沈冠南看着掌心里躺着的小人,心里的热流一阵一阵涌来。他冲动地抱住宿泱,她娇小的身躯全部被圈在怀里,下巴枕在她的头顶上,没忍住一下又一下轻啄她的发丝。
仅仅只是这样,他就满足了。宿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她沉默了,放任了他的过界。
四周依旧喧嚣,但在这个角落里只有两道慢慢合二为一的心跳声。
宿泱的手慢慢环住面前厚重踏实的脊背,她眼眶微红地说:“你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啊?”
沈冠南放开她说:“因为是你啊。”
宿泱避开了他的视线,她转移话题:“我们先出去吧,他们应该都还等着你。”
沈冠南有些失望,但还是没说什么。他将针织小人藏起来,牵着宿泱走出去。
这场生日宴会,与其说是来给沈冠南祝生,不如说是沈家提供的一个平台,供人交流寻找机遇的。所以沈冠南作用并不大,沈老爷子也来了,不过照样只露了个面就散了。所有人都知道沈冠南只是个私生子,那两位肯露面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沈冠南偏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一会散场后,你单独给我祝生好不好?”
“你想怎么庆祝?”宿泱问。
“我想去看日出。”
“可以。”
宿泱坐在沈冠南旁边,她的左边又是黄书意。
黄书意皱眉问她:“你跟沈从谦认识?”
“你猜?”宿泱没有正面回答,她问:“你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赌一把?”
黄书意傲娇地哼笑一声:“你得先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可以。”宿泱毫不犹豫地说。
宴会到一半,沈冠南致辞后,就下来牵着宿泱往下走。这场宴会他的作用已经发挥完了,现在他该去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了。
计从安追着沈冠南:“冠南,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沈冠南停下来,疑惑地说:“你直接给张叔就行。”
计从安红着脸摇了摇头:“我想亲手给你。”
她拿出一个首饰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手表。她有些羞涩地说:“这个表带是我亲自设计的。”
因为宿泱在旁边的缘故,她没有说的太直白。沈冠南也没有听出她的欲言又止,随手接过递给旁边的侍应生吩咐了一句:“麻烦帮我送到礼堂门口的张叔那去。”
“计小姐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