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冠南没等计从安回复就急急忙忙拉着宿泱走了。
宿泱问他:“现在离日出还早,你那么急做什么?”
“不想再待在那里了。”他看着宿泱很认真地说,“我不喜欢。”
这样的场景每年都会发生一次,虽然是他的生日,但从来没有人是真心实意来为他庆生的,这些热闹都是冲着他身后的沈家来的。就连父亲沈从谦也并未把他的生日放在心上,每年的礼物都是让助理挑的,价值足够够,但却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爱。
他享受了那么多,本来不应该抱怨的。但是他还是想有一点爱,想要有一个人真心实意祝他一句生日快乐。
宿泱叹了一口气,她说:“既然你没事,那不如先去吃点东西吧。我饿了。”
宴会的东西中看不中用,宿泱基本没怎么吃。
“你想吃什么?”沈冠南问。
“去吃面吧,今天你生日应该吃碗长寿面的。”
沈冠南开车随意找了家面馆,宿泱点了两碗面。
尽管连续吃了将近一个月的面,尽管现在闻到面的味道就想吐,尽管早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面,但在这个夜晚她还是为了沈冠南又吃了一碗面。
宿泱说:“沈冠南,祝你生日快乐!”
一碗长寿面,要一口气吃完,中间不能断。他含着泪,埋头苦吃着,面越吃越咸。
“宿泱,谢谢你。”他没有抬头,依旧埋着头,声音里带了些哭腔。
宿泱没有回复,她忍住呕吐的欲望,面色苍白地往嘴里塞着面。
从面馆出来,外面依旧人潮汹涌,两个人并排走在街道上。
夏季的夜晚适合散步,没有白日里的炎热,晚风吹来只余下舒适。路灯下的影子清晰又模糊再清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沈冠南自然垂在身侧的手借着走动时的挥动一次又一次地从宿泱的手背上擦过,他偷偷地瞥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反感的神色便张开手将她握住。
起先还只是包裹着她的手,最后又不满足了,慢慢变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他的耳廓略有些红,轻咳一声问宿泱:“你想去哪里看日出?”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说了算。”
“那我们去江边吧。”沈冠南说,“不过时间还早,我们先去逛逛吧。”
宿泱无所谓,自然应了。
沈冠南牵着宿泱,他们并肩走着,仅是这样就满足了。他不敢再问宿泱到底怎么想,怕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虽然他无名无份,但至少宿泱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他们的影子重合在一起,路灯下紧紧相依。
路过花店时,沈冠南指着摆在店门口的玫瑰说:“宿泱,送我一枝花好不好?”
他知道今天时他的生日,宿泱一定会如他愿的,所以恃宠而骄。
宿泱果然也给他买了一枝花,递给沈冠南。
沈冠南接过花问她:“我是你第一个送花的人吗?”
宿泱摇头:“你是第二个。”
“那第一个人是谁?”沈冠南有些吃味地追问着。
宿泱想也没想地说:“是我的老师。”
她人生里第一束花送给了沈从谦,虽然那仅仅只是一把野草野花。
但沈冠南没有察觉到宿泱不同的情绪,他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原来是老师啊,那没事了。”
江景日出,是个热门观景项目。
两人到地方时,江边已经聚了一群人。有人唱歌,有人跳舞,玩得很嗨。
沈冠南找了个相对僻静点的地方,能够直接观赏到日出又不至于被吵到。
宿泱坐在他的身旁,撑了一会睡意来袭,她头一歪靠在沈冠南身上彻底睡了过去。
沈冠南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