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泱还年轻,又或者说她还太纯真,她的世界里被钱与权占领,在她有限的认知里,伴侣并不重要。
她接近沈冠南从头到尾也只是为了靠近沈从谦,至于沈从谦则是因为据她了解,通过婚姻绑定这样就算以后离婚了也能分到一半的财产。
天真的宿泱还不知道什么是婚前协议。
晚上,沈冠南在朋友圈里分享了自己和宿泱在一起的天大的喜事,下面一排排全是祝福。
只有一条格格不入,来自从不评论他朋友圈的爹。
沈从谦:【?】
作者有话说:沈从谦:我人不在了,就这样偷家是吧[化了]
第33章chapter32要她去嫉妒,去……
晚上宿泱和沈冠南一起吃完饭后独自回家,在路上她接到了沈从谦点电话。
沈从谦的声音经过网络的模糊有些失真,落在宿泱耳里惊
起她一阵颤栗。
沈从谦站在高楼的立地窗前,目光注视着远处的灯火,内心压着一股气质问宿泱:“我觉得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宿泱装作不懂。
沈从谦被气得笑了一下:“你和沈冠南的事为什么要骗我?”
这些天他的挣扎痛苦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原来前些日子她和沈冠南根本就没有在一起,但是这样一想他心里又更气了,无名无分的沈冠南居然也敢吻她。
“没有必要,反正是迟早的事。”宿泱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要在法云寺的许愿牌上写‘我与你何时重遇在人世上’,你告诉我这句话到底是写给谁的?”
其实那句话只是宿泱随手一写而已,她确实有想过被沈从谦看见的可能,但树上的许愿牌成千上万,她的也不过是再普通的一枚,被他看见的几率微乎其微,甚至是不可能。
她有些怔愣:“你看见了?”
“嗯。”沈从谦如实说,“就是看到了许愿牌我才知道你来了京市。”
“回答我,你是写给谁的?沈冠南还是又是你的哪个好哥哥?”
“是写给你的。”宿泱坐到路边的花坛上,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说,“这句话是写给你的,沈从谦。”
这是宿泱第一次在沈从谦的面前叫出他的名字,她藏在心里的那些情绪快要呼之欲出了。
她这样的人仰望着星空,借着一点月亮上的光逃出深渊,自然也是想再见一眼月亮的。
可是她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将她拉扯成矛盾的两个极端,她站在爱恨的中间,迈出哪一步都是错,只好就此打住装作无事发生。
好像无情无爱她就能说服自己,但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那一点私心还是情不自禁地流露出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看见。”
沈从谦猛烈燃烧着的气焰一下被逼退,他又问:“就只有这点想说的吗?”
“没什么好说的。”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自然也没有必要再说。
沈从谦身上总是散发着光,眩晕着宿泱。她跟随着他的脚步一路往前走,离得越近越是刺眼。于是她只好紧闭双眼不看不听,没有光照的心里阴暗却又更加快的滋生出来。
心里总是有一股声音在诱惑着她,要她去嫉妒,去恨,去屏蔽记忆。
而她沉默接受了。
“宿泱。”沈从谦轻声叫她的名字,清晰地通过网线传进她的耳朵里。
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会知道沈冠南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
宿泱没有说话,坐在花坛上抬起腿晃悠起来,一摆一摆地搅混了无暇的月光。
挂断电话后,沈从谦的目光第一次落到地面上,车水马龙从高楼往上看也不过是蝼蚁而已,所以沈从谦从来没有在意过。
就像一开始见到在沈冠南身边的宿泱时,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但在沈冠南的生日会上,宿泱对黄书意暴露出的野心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人,但是他又分豪不觉得意外,因为宿泱天生就该这样。
她本来就应该是一条盘旋着隐藏着的毒蛇,只会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一口咬在你的大动脉上,要么失血过多而亡,要么死在她的毒液下。
这才应该是宿泱,而站在她身边的人也应该是一个有能力托举她的人,绝对不是沈冠南这样的。
沈从谦叹了一口气,这边的合作再快也还要十多天。等到他回去的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但是也还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