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他突然想以后的婚房书房里一定要按一个大床。不然以后和宿泱吵架被赶出房间连觉也睡不好,为了婚后自身的幸福生活,非常有必要。
虽然没有燃香,但沈从谦的手串上还是能闻到檀香味。这串佛珠在他身边长期熏陶温养下来,质地如玉,握在手里还些温热。
宿泱不太清楚具体的价格,但也明白能被沈从谦日夜都带着的东西,价值一定不会太低。就像这个他十年都不住的房子一样,外人眼里价值百万的房产,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人生中一个临时的落脚点而已。
她的指尖轻轻地捻动珠串,学着沈从谦的动作细细数了一遍,一共有一百零八颗。
一整夜里檀香的气息都不消,在她的梦境里愈演愈烈。她透过被雾气遮掩的梦,拨开重重叠叠地雨滴,终于见到了藏在帘后的人。
他背对自己靠在荷花池中,不曾回头,看不清面容。听见脚步声,他摘下一朵莲花握在手上。天旋地转
世界颠倒,等宿泱再回神,池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她俯身想去看清波绿水,却只见到刚刚握在那人手中的荷花正别在自己耳后。
她取下荷花,它又在自己自己手里灰飞烟灭,变幻成千般形态,最后成了一串长长到看不到尽头的红线。一端连在自己的尾指,一端伸向池后的雾气中。
她循着红线走进雨雾,一切都开始倒退,等她停步时,她只见到沈从谦手中握着一串红线。
“你终于来了。”他拉动红线,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
第二日起来时,他一开门宿泱也跟着开门,两个人的视线相撞又在下一刻移开。
宿泱问:“早饭吃什么?”
沈从谦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我要去公司了。”
“我算是懂为什么黄书意总是在朋友圈发小说里的霸总都有胃病了。”宿泱突然无厘头地说。
沈从谦有些疑惑:“嗯?”
“不吃早饭就去上班长此以往下来,你不得胃病谁得胃病。”
沈从谦突然盯着宿泱笑起来:“你在关心我?”
宿泱依旧嘴硬:“没有,只是突然有感而发。”
沈从谦没有和她争论下去,他将宿泱搂进怀里,亲了一她一下,然后心满意足地说:“这也不硬啊,很软。”
趁宿泱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我去上班了。这里没吃的,你一会去下面买点早餐吃吧,别得胃病了。”
“你呢?”宿泱问。
“这么不放心我啊?”沈从谦边换鞋边说,“一会特助会给我带早餐的,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到时候我给你报备好不好?”
“不需要。”宿泱想起了昨晚的梦,有些不自在地说。她仍旧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那样让人难受的梦。
从沈从谦的公寓离开后,她匆匆忙忙又赶去学校,而沈从谦则到公司去开始了这一天的繁忙工作。
他也没说谎,特助确实会给他带早饭,他拍下一张照发给宿泱,然后急忙两口塞进嘴里,匆匆解决又投入工作。
中午,王夷进来汇报工作时,突然说:“董事长,沈少想预约一下您午休的时间,他说有事要和您商量。”
“让他来吧。”沈冠南现在来找他无非就是为了宿泱的事,早点解决对彼此也都好。
沈冠南昨晚在宿泱离开后,想了很久,过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一下扑面而来,他终于看清了沈从谦深藏不露的歹心。
他气势汹汹要来找沈从谦要一个说法,但想见沈从谦他也要预约才行。
终于憋到午休的时间,他走进沈从谦的办公司,大声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引诱宿泱?”
沈从谦笑了笑:“这是宿泱的选择,只要她有眼睛都知道在你我之间该选谁。”
“你能带给她什么?你什么也给不了,就连你唯一不缺的钱也都是我给你的。你依附我而生,还想宿泱为你停留吗?”
沈从谦的话如一把利刃插进沈冠南的胸膛上,句句致命。他脸色苍白地辩驳道:“是我先认识宿泱的,她可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你也能下得去手!而且你整整大了她十八岁,你都能当她爹了,简直就是畜生!”
“沈冠南!”沈从谦心中一直不愿细想的年龄差距被沈冠南鲜血淋漓地摆上了台面。
“你凭什么觉得宿泱会喜欢上你这样毫无建树,脱离沈家就是一个废物的人。”
两个人都太明白对方的弱点了,字字句句都恨不得将彼此杀死,把语言淬成利刃,出鞘就必定要见血才能罢休。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里,沈从谦稳坐高台,他已经是最后胜利的人了,气定神闲地看沈冠南破防大骂的模样。
沈冠南气不过而且沈从谦说的全是真的。他是借助沈家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活得潇洒肆无忌惮,无论到哪里人人都要礼让三分。但他们敬的从来都是他背后的沈家和沈从谦,和他沈冠南其实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沈冠南有些不甘心地说:“你比宿泱大那么多岁,迟早有一天你衰老了,宿泱还年轻。到时候,她照样可以像抛弃我一样抛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