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又静静站了一会儿,半晌慢慢点了点头:“嗯,行吧,回去。”
他转过身,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靴底摩擦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我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他微微低着的头,心里那点无奈里又掺进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想一出是一出,这人心智也太不成熟了。
正这么想着,前方巷口忽然冒出了一道身影。
似乎是个女孩。
她穿着深褐色的和服,那颜色在夜色中淡得发灰,像是褪了色的旧画。
黑色短发齐肩,一丝不乱,利落得近乎刻板。
她就那么站在路灯正下方,暖黄的光晕笼罩着她,却驱不散她周身那股冰冷的违和感。
最刺眼的是她脸上那张纯白的面具。
毫无纹路,光滑得像剥了壳的熟蛋,只有眼部挖出两个空洞。
后面,一双猩红的眼眸正直勾勾地钉在我身上。
那目光,冰冷,专注,带着某种非人的探究。
“嗯?”
我歪了歪头,只觉有股寒意正顺着脊椎爬上头顶。
但也有可能是因为童磨的手指。
我将从腰溜达到了头顶的手拿下来,一脸无语。
“手别乱摸啊!”
嘴上这么说的,但我还是老老实实抱紧了他的手臂,冷眼瞪向前方。
但凡有事,我就放狗
啊不是,放童磨。
被我抱着的童磨似乎很开心,眼睛一亮一亮的。
他朝着对方飞快摇起一只手。
“啊,是花子!花子!”
夜色中,他脸上的失落褪去,唇角重新勾起那抹完美的弧度。
“呀呀!好久不见啊,你怎么在这里~无惨大人最近好想你呢,天天念叨着要大家找你呢。”
“呐呐~你去哪里呀~还能一起玩么?哦哦哦,大人说你叛逃了,花子酱~好厉害啊~居然能逃离无惨大人的追踪,哈哈啊哈”
话很多,里面包含的内容也不少。
总结:这个人也是个鬼,名叫花子。跟无惨有过节,还叛逃了。目前在被无惨追杀。
还别说,在诛心这方面,童磨确实是有一手。隔着面具,我好似都能感到女子的厌烦。
她目光极轻地瞥了一眼童磨,下一秒却又再次牢牢锁住我。
此刻,她那纯白的面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面具上勾勒的微笑弧度,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预感不妙。
我悄悄地往童磨身后躲了躲。
“童磨。”她开口了。
那声音柔和,甚至称得上悦耳,却平滑得没有一丝起伏。
她说:“你对我的血鬼术做了什么么?”
“血鬼术?”
童磨大张着眼重复了一声,下一秒迅速反应,“哦哦哦!血鬼术啊。你的血鬼术都坏了呢~~”
女孩头颅微侧,“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