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铁扇轻抵着下颚,笑眼眯眯:“全部。”
“那?”
女孩头颅侧得更厉害了,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苍白而纤细。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手指,是会落在我身上的,然而——
“歘——!”
视野骤然被一片冰冷的金属色泽遮蔽。
是童磨常带在身侧的铁扇。
展开的金属边缘寒光流转,精准地将我视线隔绝,也将那副纯白诡异的面容挡在了另一侧。
“嗯?”我抬头看向身侧的童磨,“怎么”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么?
后半句话还没问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箍住我的腰际,猛地腾空而起。
我被童磨带着向后飞掠,石板路在脚下急速倒退,昏黄的路灯拉成模糊的光带。
而就在急速后撤的视线里,我看到名为花子的女孩衣袂翻飞,正握刀钉在我们原所在的地方。
“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要跑呢?”
她目光沉沉地看着我们,抽刀而立,原本尚算清亮的音色,骤然变得格外压抑。
“或者说,你手里那个,是什么?”
“嗯?”我没忍住疑惑出声。
唉?好端端的,怎么扯上我了。
我招谁惹谁了?
脚步安稳落地,童磨一手稳稳揽在我的腰上,一手持扇而立。
“咿呀咿呀,”他笑得很是猖狂,“我不明白哦,不明白花子你在说什么哦~”
“你明不明白,我自己有判断。你只需要把你手上的女人,给我就好。”
花子双手高举,指尖像是在牵扯什么丝线般,猛地弯曲、翻动。
“歘欻欻——”
少时,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屋檐处窜了出来。成群结对地朝着我跟童磨所在的地方扑了过来。
“喔咦!喔咦!”
有点吓人,我捏紧了童磨腰侧的衣服。
“喔咦!很显然是冲我来的。不过我不记得有认识她啊。”
童磨揉了揉我的头,“没事没事,莲酱,闭眼抱紧我~”
脑子里疑惑很多,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什么好寻求答案的时候。
我乖乖阖上眼,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用不着担心童磨会做什么,毕竟现在我跟他是同生共死的存在。
童磨似乎一直在做什么动作,即使我没有睁眼,我也能感觉到他正带着我不断在屋檐上跳跃。脚下不时传来瓦片轻微的震动与摩擦声。
同一瞬间,周遭的温度骤降,空气中凝结的寒意压上皮肤,冷的刺骨。
冰晶细微的爆裂声密密响起,仿佛无数玻璃珠在四面八方同时炸开。
“啊啦~花子还是这么心急。不过,随便觊觎别人的东西,可不太好哦?啊啊啊,无惨大人知道你在这里么?需要我说一声么?他看到你,想必会很开心吧。”
童磨胸膛在振动,语调异常轻快,甚至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愉悦。
“她不是东西。她是术。我的血鬼术。你窃取了她,干扰了她,还给我!还给我!”
花子低哑的嗓音毫无情绪,却很是笃定。
“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提无惨,很烦,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