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丰得到默许,缓缓道:“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自酒馆开业至今,从未有人出现过他这般状况。”寥寥数语,王猛已明其意。王猛陷入沉思。确实,酒馆开业至今已过去漫长岁月。每位来客都有各自的缘由,虽都是有缘人,却也带着未了的尘世牵挂。人间众生,谁没有几分执念或功业?但成吉思汗的情况尤为特殊。王猛难以界定他的状态——说是人,却已在数百年前离世;说不是人,又具备人的理智与行为准则。实在难以定义。继续。”王猛语气加重。张三丰从未见过掌柜如此严肃,斟酌片刻才道:这些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还需掌柜详查。”这番拐弯抹角让王猛眉头紧锁:直说无妨。”张三丰咽了咽口水:掌柜不觉得他与接触玉衡能量的百里屠苏很像吗?同样的癫狂痛苦,像在承受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若任其发展这番话令王猛豁然开朗。虽无实证,但成吉思汗与百里屠苏的状态确有相似之处。细想之下,不禁令人心惊。不知成吉思汗在此事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王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猛神色淡然,仿佛听闻之事与己无关。他神情未露丝毫波动。张三丰言谈间,始终留意掌柜神色变化。自然未错过那一瞬的沉思。见目的已达,张三丰不再多留。索性直言告辞。掌柜,方才所言皆为我个人猜测,并无实据。突然想起尚有要事,便不叨扰了。”语毕,张三丰匆匆离去。独坐原地的王猛恍若未觉。他已深陷思绪之中。虽觉张三丰之言荒诞不经,毫无根据。但有时直觉无需过多佐证。事不宜迟。王猛径直寻到伏羲。简短说明需外出两三日,期间托其照看酒馆。伏羲见其神色凝重,未再多言,当即应允。待王猛匆匆欲行时,伏羲终是开口:可是与成吉思汗有关?王猛身形骤顿。良久,方沉声应道:是。”一字千钧。伏羲闻言,默然不语。许多事若说得太直白,反而失去了意义。更何况,酒馆里也并非绝对安全。眼下这般情形,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便好。王猛正要离开,忽然想起一事。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麻烦,很快就回。”说完,他匆匆离去。若不赶紧走,身后那人不知还会问出什么古怪问题。从前,王猛有十足把握确保酒馆万无一失。可如今系统失联已久,他已不敢断言。眼下还是谨慎为妙。小心驶得万年船。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尤其当前局势复杂,远非表面那般简单。青玉堂的人身份成谜。谁又能保证酒馆里没有混入他们的眼线?一旦有内应,整个酒馆都将危如累卵。王猛不愿相信这种事会发生。但种种迹象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心中隐隐不安。匆匆离开酒馆后,他直奔那座仿造的仙境。虽冠以仙境之名,实则与真正的仙境天差地别。不过是依样画葫芦的赝品罢了。刚到地方,欧阳少恭便察觉有人闯入。见是熟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是你?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匆忙赶来,可是有事?”王猛紧盯着欧阳少恭,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可惜,一无所获。眼前的欧阳少恭,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来。对他的出现,没有半分意外。王猛原本准备了诸多说辞,可见到欧阳少恭的神情后,那些借口便全咽了回去。索性直截了当地开口:不过是闲来无事,顺道来看看。你们在此处可还适应?若有不便之处,尽管提。毕竟你已通过断魂酒的考验,也算是酒馆的一员,我理应过问。”他故作从容,语气轻描淡写。可鞋底的尘土与衣襟上的浮灰,却无声拆穿了他的谎言。欧阳少恭心知肚明,却未点破。有些事说得太透,对谁都不好。他隐约猜到王猛此行的目的,尤其联想到近日的异状,心中已了然七八分。面上不显,只如常将人引入屋内。此处堪称世外桃源,一切皆如所愿。”眼下这般境况,于我们已是再好不过。”寒暄片刻,王猛终是按捺不住:怎不见巽芳?问得坦然。既来此地,必有所求。欧阳少恭闻言微怔,片刻方答: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她近来好转不少,前日察觉些异样,此刻正在岛另一侧查探。”,!寥寥数语,暗藏汹涌。王猛目光微沉,“看来此地也受到了波及。”“初至此地,便察觉此处灵气浓度较以往提升不少。”“是否与此有关?”他直截了当地道出心中所想。欧阳少恭对眼前之人心怀感激,自然毫无隐瞒。干脆利落地点头承认。“确实如此。”“不过我对这些事知之甚少,毕竟修炼时日尚短。”“巽芳对灵气变化更为敏锐,已去四周查探,只是尚未归来。”王猛微微颔首,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略作沉吟后,他开门见山问道:“此次前来,实因外界出了大问题。”“若我所料不差,如今整个世间正逐渐灵气复苏。”“但复苏程度如何,尚难预料。”“一切皆在人为。”“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发现?”“或是有何异常情况?不妨直言。”欧阳少恭听闻此言,不由怔住。在他印象中,眼前之人本该是超然物外的存在。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外界形势比他想象的更为严峻。或是又出现了什么变故?他仔细思索,与自己相关的,无非是先前仙岛的覆灭。莫非其中另有隐情?“此事与仙岛有关?还是涉及百里屠苏?”欧阳少恭能想到的,只有这两件事与自己有牵连。否则王猛不会专程寻来。未料到他竟如此敏锐。看来此地的确出了问题。王猛不再遮掩,坦然道明来意。许多事无需明说,彼此心照不宣。比如欧阳少恭初见掌柜时,便察觉异样。此刻听闻对方言语,更添几分触动。沉默片刻后,他直截了当道出仙岛近期的变化。大方向上虽无巨变,细枝末节却层出不穷。“巽芳五日前已觉不妥,起初未加留意。但一日前,她感知周遭灵气与昔日的仙岛极为相似。”此地恍若真正的仙岛——这话欧阳少恭并未宣之于口。王猛当即会意,神色愈发凝重。看来灵气复苏牵连甚广,尤其对曾居仙岛之人。他们久居灵气丰沛之地,稍有异动便格外警觉。王猛轻叹一声,简述成吉思汗陵墓之事。欧阳少恭听罢,面色骤变,几度欲言又止,目光频频扫向王猛。以王猛的敏锐,早在第一眼便察觉异常。但见对方迟疑顾虑,他索性不问。若欧阳少恭愿说,早该开口;若不愿,强求也无益。王猛摇头,不再深究。欧阳少恭将那些杂念抛到脑后。“对了,最近可有百里屠苏的消息?”听到这个名字,欧阳少恭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因对方身份不便表露。“上月他曾来过仙岛,但没说几句便不欢而散。此事与他有关?”王猛摇头,不愿多谈。见他神色隐有忧虑,心知欧阳少恭在顾忌什么,略作沉吟道:“巽芳近来如何?如今灵气渐复,对她有益无害。若有机会,不妨让她教你些吐纳之法,若能外传,你也该学些修仙之术。日后世道未定,早做准备总无坏处。”点到即止,王猛未再多言。眼下局势不明,尤其欧阳少恭与百里屠苏关系微妙,若让百里屠苏察觉端倪,恐生变故。——他并非不信百里屠苏,但此人曾属青玉堂,如今敏感时期,王猛不愿冒险。闲谈片刻后,王猛见再无收获,便起身告辞。欧阳少恭虽心存疑虑,却未再追问。只是近来巽芳的异样,始终令他隐隐不安。欧阳少恭对王猛的感觉颇为矛盾。一方面,王猛曾救过巽芳的性命。另一方面,王猛的手段神秘莫测,令人难以揣测。尤其是近来,巽芳的言行举止变得异常古怪。:()综武:开局和大侠讨论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