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身处酒馆,那么所有人的一举一动,实际上都在他的监视之下。王猛的真实实力,酒馆里的人几乎无人知晓。毕竟这些人实力低微,根本不值得他展露全部本事。王猛总觉得这一切背后,或许隐藏着更大的阴谋。绝非表面所见这般简单。王猛对近来发生的一切,始终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仿佛始终未能看透其中隐藏的秘密。他隐约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暗中推动,若有大事发生,绝不可能仅凭三言两语或零星线索就能断定。再者,以他对师妃暄的了解,她绝不会无缘无故不辞而别,更不可能突然加入青玉堂,还被他轻易识破。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只是具体为何,尚不得而知。王猛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一张无形大网,却不知自己在这网中扮演何种角色,又起到什么作用。想到此处,他不禁轻叹一声。忽然心念一动,缓步走向一楼大厅。刚到楼下,便见一名神情恍惚的男子踏入店门。王猛眉梢微挑,没想到在这多事之秋,竟又有新客登门。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但无论如何,来者皆是客。此刻多说无益。王猛神色如常,淡淡开口道——“这位公子为何这般模样?”男子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思绪中。王猛等了片刻,不见回应,便又重复了一遍。这次,对方终于有了反应,略显僵硬地抬起头来。待看清面容,王猛才发现此人相貌不凡——眉目刚毅,虽非清秀书生之相,却轮廓分明,只是头发凌乱,衣衫沾满污渍,显得格外潦倒。王猛在醉仙居多年,早已不以貌取人。能来此处的,要么身份不凡,要么机缘巧合。他压下心中微末的好奇,语气平淡地问道:“有何需要帮忙的?”话虽如此,声音却透着疏离,仿佛并非真心相助,反倒像在逐客。落魄男子似乎浑然不觉,缓缓眨了眨眼,半晌才哑着嗓子道:“叨扰了,只想寻个地方歇脚。”他的嗓音干涩,像是许久未曾饮水。王猛见状,终究心生不忍,转身端来一碗清水递过去:“喝点水吧。”男子木然接过,仰头一饮而尽。正欲归还时,忽见碗沿留下两道乌黑指印,顿时窘迫不已,面颊涨得通红。王猛神色如常,淡然接过碗,未露半分异色。再来一碗?男子下意识点头,随即猛然摇头。王猛皱眉:要还是不要?对方神色挣扎。王猛索性夺过茶碗,又斟满递去。连饮四五碗后,男子终于摆手作罢。杵着作甚?我这不缺门神。”王猛打趣道。令狐冲原以为会遭嫌弃——这厅堂金碧辉煌,陈设皆非凡品,自己却衣衫褴褛。此刻闻言稍松口气,僵坐椅中仍双目发直,似遭重创。王猛见状莫名心绪翻涌,轻咳道:请教阁下名讳?令狐冲倏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瞪视。先前尚可自欺是幻听,此刻真切闻得尊姓大名四字,竟如惊弓之鸟般弹起身来。我长得吓人?王猛蹙眉,既如此惧怕,又为何登门?这话似惊雷劈开混沌。令狐冲浑浊的眼珠微微颤动,终于聚焦在眼前人身上。王猛话音未落,忽地神色一滞,像是猛然醒悟了什么,慌忙向后退了半步,低头连连摆手。“对……对不起!我……我这就走……”他一边结结巴巴地说着,一边朝王猛深深鞠躬,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显得局促不安。王猛盯着眼前这人,眉头微蹙,心中莫名生出一丝不耐。若换作平日,他根本懒得理会这种畏畏缩缩之辈。可此刻,他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缠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这让他隐约有了猜测——此人或许与某些祸事有所牵连。至于具体是何关联,眼下尚不明朗。王猛略作沉吟,随即抬眼,语气平缓道:“不必惊慌,我只是随口一问。”他刻意放缓声调,收敛锋芒,生怕再惊扰这只受惊的鸟儿。果然,这番安抚似乎起了作用。令狐冲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但仍不敢直视王猛,只是侧过脸低声道:“在下……令狐冲。”报出姓名时,他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曾几何时,这名字在江湖上如雷贯耳,可如今时过境迁,早已无人记得。王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转瞬即逝。他淡淡点头,神色如常,未露半分异样。见状,令狐冲暗自松了口气。幸好……他不认得我。若是故人相见,瞧见自己这般狼狈模样,不知该作何感想。令狐冲虽已沦落至此境地,,!却仍保留着骨子里的傲气。他不愿接受旁人怜悯,更不屑沦为茶余饭后的谈资。陌生人与陌生环境,反倒令他感到自在。王猛早已察觉他的局促不安,见他神色稍缓,非但不恼,反而直截了当开口询问。人人皆有难言之隐,王猛深知此时不宜揭人伤疤,这亦是他对眼前之人的敬意。令狐冲三字,在王猛耳中如雷贯耳。昔日虽未谋面,却也听闻过他的事迹。怎料二人竟以此等方式相见,着实令人唏嘘。令狐冲言罢便陷入沉默,周身萦绕着颓唐之气。他垂首良久,教人看不清神情,更猜不透心思。王猛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在此久留。稍待片刻后,他挑眉起身,俯视对方,沉声道:若我所料不差,你本应与任盈盈归隐山林,为何突然现身于此?且你周身隐现阴煞之气——此刻坦言相告,或可转圜;若继续缄默,王某也爱莫能助。”这番话令令狐冲猛然抬头,眼中闪过惊惶之色。王猛早有预料,不以为意,继续道来。“既然你来了,我也不瞒你。”“能在此相遇,便是你我之间的缘分。”“我是醉仙居的掌柜,但凡踏入这酒馆的人,他们的过往我都知晓。”“所以你不必像防贼一样防着我。”“若我真想对你做什么,你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这番话直截了当,毫不遮掩。他的立场已然表明,至于令狐冲如何想、如何选,全凭他自己。成年人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天下路千万条,走哪一条,全看个人抉择。既然选了,就别回头。王猛说完,长叹一声。见令狐冲依旧沉默,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恼意。此人来得突然,究竟有何意图?更何况,此刻的令狐冲哪还有半分昔日的意气风发?整个人死气沉沉,宛如垂暮老者,毫无生机。王猛实在看不下去,终是动了恻隐之心,再次开口:“有事就说,别磨蹭。”“这世上若连我都帮不了你,就没人能帮你了。”“眼下形势紧迫,没时间浪费。”“再沉默,我也无能为力。”话已说尽。王猛不愿救一个自弃之人。无论经历过怎样的磨难,能走到这里,就证明令狐冲并非毫无斗志。若真承受不住,早该自我了断,何必苟活至今?但别人的路,终究要自己走。佛渡有缘人,强求不得。王猛虽非慈悲为怀的佛陀,但要度化眼前这883人,终究要靠他们自身的决心与毅力。世间从无无缘无故的爱,亦无无缘无故的恨。过往之事,本就不必频频回首。若回忆美好,倒也无妨;若是刻骨铭心的痛苦,一味沉湎其中,又有何益?话已至此,王猛不再多言。他淡淡瞥了一眼蜷缩在地的令狐冲,随即收回目光。王猛在心中默数时间——最多只给令狐冲一炷香的工夫。若抓不住这机会,便是命中注定。毕竟,机遇常摆在眼前,可多数人要么视若无睹,要么心存怀疑。一旦错过,便再无回头之路。抓住机遇,或许便能一飞冲天;反之,则永无翻身之日。:()综武:开局和大侠讨论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