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抉择,全在个人。王猛从不过多干涉他人之事,顶多在迷惘时稍加点拨。要他做得更多?绝无可能。他对自己定位清晰——既非普度众生的佛陀,亦非救世之主,只做力所能及之事。至于无力改变的结局,何必徒劳?譬如眼前这人,选择对错,皆与王猛无关。一炷香将尽,王猛默数着最后时刻。就在最后一瞬,原本死气沉沉的令狐冲缓缓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宛如地狱归来的恶鬼。然而,当他抬起头的刹那,周身气息骤变——从暮气沉沉,焕然一新。此时的令狐冲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他死死盯着眼前的掌柜,沉默良久。我为何要信你?令狐冲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寒意,眼中闪烁着凶光。我的遭遇,常人根本无法想象。即便告诉你,也不过是多一个人徒增烦恼罢了。”既然你知道我是令狐冲,想必也听闻过我的事。我又何必将自己的伤痛全盘托出,平白给你增添笑料?王猛感受到他汹涌的恨意,心头一沉。看来此人确实经历了难以言说的痛苦,否则不会如此愤恨。更让王猛在意的是,令狐冲情绪波动时身上愈发浓烈的阴煞之气,竟与先前的成吉思汗有几分相似。不同的是,眼前这人分明是个活人。好人短命,祸害千年。”王猛暗自苦笑。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善类,但此刻看着令狐冲,却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真是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王猛在心中自嘲。若非在这酒馆相遇,换作别处见到如此狼狈的令狐冲,他恐怕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也罢。既然踏入这酒馆,便是与此地有缘。为一个人打破原则,实在不值。想通这点,王猛对着令狐冲缓缓点了点头。“说吧,若信得过我,不妨讲讲你过往的经历或遭遇。”“当然,若不信,我也不会强求。”“瞧你这般狼狈模样,在外头想必吃了不少苦头。”“但你并未放弃,只想着如何活下去,对吧?”“这酒馆算得上世间最安全之地,你身后的仇家寻不到此处。”“不愿开口也无妨,大可在此休养调息。”“想走时,随时可以离开。”王猛语气平淡,神色毫无波澜。仿佛眼前之人,根本不值得他牵动半分情绪。出乎意料的是,这份冷漠反倒让令狐冲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他神情缓和,那张俊朗的面容终于完整显露。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王猛乍见令狐冲容貌,一时竟有些失神。好在瞬息间便恢复如常,未被对方察觉异样。他轻咳一声,起身欲离。之所以未提酒馆规矩,是因这人情绪极不稳定。若此刻说出那些古怪条规,只怕会得他神志癫狂。届时在馆中,亏损的可是自己。王猛从不做赔本买卖,这等得不偿失之事自然要避开。刚迈步时,楼梯忽然传来脚步声。不必猜,定是李与乔峰来了。想到李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王猛顿觉额角隐隐作痛。未及阻拦,便听身侧响起拖长的调侃声:“哟,又来新客了?怎的瞧着古里古怪——”“浑身还透着股晦气?”李摇着折扇晃过来,乔峰却拧紧眉头沉默不语。王猛面色阴沉地盯着大厅中的令狐冲,眼中充满戒备。令狐冲呆坐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令人不适的气息,宛如一尊毫无生气的雕像。王猛想要阻拦已来不及,只得无奈地望向令狐冲。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令狐冲对周围动静毫无反应,仿佛与世隔绝。就在这片刻之间,李和乔峰已走到近前。二位有何贵干?王猛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却让乔峰心头一紧。乔峰猛然警觉,如今正值多事之秋,眼前这个陌生人的出现显得格外可疑。此人气息复杂难辨,既有正邪难分的气质,又隐约带着成吉思汗陵墓中的神秘气息。李讪笑着解释:没事就不能下来吗?只是觉得闷得慌,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他目光闪烁,明显言不由衷。王猛对他的说辞全然不信,转而向乔峰介绍道:这位是令狐冲,偶然路过此地。近日似乎遇到些麻烦,要在此暂住几日。”这番话说得含蓄,但李和乔峰都心领神会——掌柜是在暗示他们不要过多打探此人的来历。王猛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难以察觉。令狐冲立刻注意到三人的异常举动,脸色骤然阴沉下来。他目光冰冷地扫视着面前三人,眼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仿佛在看着什么凶神恶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原本被掌柜劝住的李正欲息事宁人,却被令狐冲充满挑衅的眼神彻底激怒。他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怎么?看我不顺眼?我还看你不顺眼呢!别忘了这是谁的地界——掌柜好心收留你歇脚,可轮不到你在这儿放肆!尽管这些年李性情已平和许多,但此刻却对令狐冲生出莫名的厌恶。他总觉得这个不速之客来意叵测——眼下正值多事之秋,任何陌生面孔都值得警惕。亲眼见证过人间炼狱的李格外敏感。那些血淋淋的场景令他明白,生死大事容不得半点疏忽。王猛虽未亲历惨剧,但从众人零星的描述中已能拼凑出大概。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剑客实在太过蹊跷——毕竟在这等紧要关头,宁可错疑也绝不能大意。即便已超脱五行之外,王猛也深知自己并非不死之身。无论是人是神,都逃不过命门所在。强如仙神二族,不也难逃天人五衰的宿命?更何况是超然物外的他呢?王猛虽对令狐冲怀有一丝怜悯,却不知他来此的真正意图。因此李说出那些话时,他并未阻拦。说到底,不过是想探明令狐冲的来意,或是观察他的本能反应。无论如何,对王猛而言都毫无损失。历经沧桑的令狐冲,面对李的挑衅全然不为所动。再深的恶意他都习以为常,这点言语攻击不过是儿戏,听过便罢,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见令狐冲毫无反应,李脸色愈发阴沉。他瞥了眼掌柜,见对方并无异议,便越发肆无忌惮,将嘲讽之言说到极致。莫非你是个聋子?听不见人话?果然人至贱则无敌,你倒是把这道理发挥得淋漓尽致。”这番话连乔峰听了都觉刺耳,忍不住投去不赞同的目光。其实二人都清楚,此人既是酒馆的有缘人,若在平日,即便不真心相待,也断不会如此放肆。只是眼下情形特殊,唯恐他是青玉堂派来的探子,才出言试探。谁知令狐冲根本不接招,反倒让他们束手无策。王猛早料到这般局面,神色如常地扫视众人,缓缓开口——“来者皆是客,想说便说,不愿说也无妨。”天下苦难之人何其多,又岂止一两个?若事事都要插手,岂不令人心力交瘁?李并非大恶之徒,只是直觉此人别有用心。本想试探几句,却无从下手,索性作罢。与其在无关之人身上耗费光阴,不如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比如查探成吉思汗的动向。毕竟他已通过断魂酒考验,大体无碍,后续如何选择才是关键。王猛深知轻重,挥手对众人道:“散了吧,该歇息的歇息,该忙活的忙活。”世人各有抉择,因果自担。王猛自认俗人,无力干涉太多,尤其唤不醒装睡之人——譬如眼前的令狐冲。机会既已给过,未把握便是他的事了。正欲离开时,身后忽传来令狐冲急切的喊声:“且慢!”王猛脚步微滞,头也不回道:“心中所想,自行斟酌罢。”既然你不信我们,那也不必勉强自己。觉得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就是了。王猛语气平淡,不带一丝情绪。这般冷漠的态度,反倒让紧绷的令狐冲松懈下来。他似哭似笑地说道:我又怎会不明白?只是我力量微薄,无力抗衡。若我有足够实力,绝不会忍下这口气。”李听得一头雾水。虽然令狐冲的话有些古怪,但也能从中听出些端倪。看来这人确实遭遇了不公或不幸。可这与酒馆有何干系?既然无关,自然不必理会。此刻,乔峰心中也存着疑虑。按酒馆规矩,凡踏入此处的有缘人,都需经过断魂酒的考验。可眼前这落魄之人,掌柜却似忘了这茬。实在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来对此人还需多加防备。想到这里,乔峰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暗芒。王猛看出几人各怀心思,却未点破。反倒像是松了口气般说道:令狐冲,据我所知,你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能当上衡山派掌门,绝非等闲之辈,怎会落魄至此?王猛的语气依旧平静,似乎毫不在意令狐冲的心思,也不关心他来此的目的。既然来了,狐狸尾巴迟早会露出来。对猎人而言,最不缺的就是耐心。:()综武:开局和大侠讨论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