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
——
大概二十分钟后,陈少季寻了出来。
因为星夜中的白裙,和裸露在外的雪白皮肤,陈少季一眼就在天井的角落里看到了安寒。
他也在安寒的身边坐下。
身边的姑娘靠着柱子,似在发呆,并未因为陈少季的到来有多少关注。
“在想什么?”
陈少季顺着她的视线,只看到满庭绿植。
安寒闻言,神色终于有了波动,酒精的麻痹让她并不想说谎。
“在想你。”
她说。
陈少季有些惊诧于她的直接,转头看向她,与她同时投来的目光对视。
月光静静的落下,落在地球上某个角落对视的这对旧人身上。
月亮不说话,因为月亮不知情。
安寒轻声地笑了一下,却在陈少季的注视下,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翻涌而来。
人总是无法直视爱人的眼睛。
哪怕是曾经的爱人。
“陈少季…”终于,她眼中的情绪决堤,却没有流下眼泪:“你恨我吗?”
她终于将这句话问出口。
这句困住她无数个日夜、令她翻来覆去夜不能寐的梦魇。
“恨我改变你的人生…恨我令你背上一生逃不开的责任…”年轻的女孩在黑夜中诉说:“恨我…也许没那么爱你。”
陈少季静静地看着她,面对这样的问询,他想要做的居然不是回答,而是抚平安寒眉间的褶皱。
“为什么这么问?”
他将问题抛回。
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好在安寒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就那样笑着看着陈少季的眼睛,像是要进到他的灵魂里去:“…因为我恨你。”
在陈少季不曾犹疑的目光里,她终于像是落败,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投射在这一刻的任何角落里除了陈少季的眼底。
她重复道:“因为我恨你,恨你改变了我的人生,恨你令我背上一生都逃不开的责任,恨你…没那么爱我。”
这世间有太多怨侣,安寒和陈少季够不上这样的形容,他们相交的时间线太过浅薄,可是对彼此人生留下的印迹却太过深刻。
彗星只是划过地球,那一瞬的流星被奉为神祗,哪怕它可能会在地球上的某个地方留下不可磨灭的陨石坑。
有那么一瞬间,安寒希望陈少季也恨自己。
因为只有爱过的人,才会痛恨背叛。
可是陈少季只是轻笑了一声,似乎也随着她一起回想起了过去。
然后带了点嘲讽地反问道:“是吗?”
两个反问句。
为什么这么问,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