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寒想躲,可是脑后的手掌越来越紧,让她不得不与他贴得更近。
陈少季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侧脸,滑到她耳后与脖颈相连的那块皮肤。
——他不会忘记那是安寒全身最敏感的地方。
安寒几乎是立刻被生理性的泪水席卷,她的身体马上失去抵抗的力气,软在了陈少季的掌心。
陈少季的吻从那一刻开始变得温和。
他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将呼吸一点一点还给她。
安寒的大脑被醉意彻底掌控,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陈少季的外套。
陈少季的吻顺着她的唇角吻至她的侧脸、她的耳后,最终贴着她的耳边喘着气。
安寒终于能够呼吸,刚刚落下的眼泪也在眼角慢慢干涸,她的大脑空白一片,静待意识的回笼。
良久。
陈少季离开了她的呼吸之间,他伸手将她额前的发丝拂开。
他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我不恨你。”
看着她还没完全清醒的意识,他重复道:“安寒,我不恨你。”
他笑了笑,说道:“恨这个字太累,也太沉重,我这辈子可以恨的人太多,但我不喜欢这种情绪。”
他静静地看着他怀中已经神色清明的姑娘,像是穿过了时光的缝隙。
“我们就这样…”他的眼中情绪复杂:“这样互相亏欠。”
“——也挺好的。”他说。
……
她在他的唇角落下一个吻,他于是立刻回敬。
他们就这样互相亏欠。
他们就这样不准彼此离开。
像一道锁链,锁住过往时光里所有的爱恨纠葛、悲欢离合。
时间不会抚平伤口,时间只会记得爱有多深刻、恨有多难忘。
安寒伸手擦了擦已经不再有泪水的眼角,却像是打开了什么阀门,眼泪越流越多。
她不再擦了。
她将身体靠在身后的柱子上,泄了气一般地坐着。
而陈少季没再去看她流泪的眼睛,而是从口袋中拿出一包湿巾。
——一个带孩子的男人口袋里掏出湿巾再正常不过了。
他打开包装,将安寒的手拉过来,一点一点地替她擦干净手上沾染的泪痕。
擦完手上的,他又打开一张新的,替安寒擦去眼角的泪珠和唇角溢出的水渍。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安寒没有动作,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像照顾星星一样照顾自己。
陈少季就是这样,他一直这样。
吵得再厉害都会将她清理干净,让人根本分不清他是洁癖还是怜惜。
安寒在心里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