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拿布条条塞住了自己的鼻子,然后剥开了里面的果肉。浓郁的气息飘散。岩浆喷火的频率明显加快加急。001狠狠地弯起嘴角,汇报它的发现,“时宝,有用!它急了它急了!”时陌表示收到,又连续劈了几个榴莲塞到丹炉。八个丹炉同时燃起火来。八个榴莲的果肉在丹炉里翻滚,时陌又往每个丹炉里添了几株提前准备好的灵植。黏糊草,一种品阶不高但黏液丰富的灵草。“确定她是炼丹吗?”“不像。”祁家家主面色复杂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好像要炸丹。”炸丹。炼丹师最忌讳的事情,意味着丹药废了,炉子毁了,搞不好人也要跟着遭殃。可时陌呢?她盘腿坐在八个丹炉中央,丝毫不管丹炉的状态,只是在快爆开的时稳一下。时陌是游刃有余。可外面的人看到丹炉冒烟振动,就要跟着心里一紧,有人甚至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严长老的面色也从欣喜时陌的表现,到现在完全捉摸不透。直到。八个丹炉同时剧烈振动,炉盖跳得哐当作响,滚滚浓烟飘糊了留影石上的画面。不少人闭上了眼睛。在心里祈祷:跑啊,快跑啊,炸一个丹炉的威力就够呛了,八个一起炸,时陌这小身板能顶得住吗?!时陌不慌,时陌勇敢。她用冰翎扇扇了扇,给自己套上一层防御罩。随即把净台业火调大。“砰——!!”炸了。八炉齐炸。一坨坨浓稠得几乎凝固的物体从丹炉中喷射而出。时陌指尖连点,灵力化作丝线,牵引它们,塞住每一个喷发的岩浆口。“噗嗤。”像是一个响亮的喷嚏被生生按了回去。喷不出,地面顿时更红。世界一时安静。时陌见此,捧着小脸,蹲在地上歪脑袋观察那些被堵住的岩浆口。“还喷火烧我吗?”安静。“你们应该听得懂我说话,是不愿意回应我吗?”时陌语气天真又认真地问。这句话杀伤力极强。岩浆口:“……”地面开始微微颤抖,像是气得发抖。但喷不出一点火芯子,榴莲粘液黏得死死,纹丝不动。而且,还格外的臭!隔着水幕,秋长老胃里就一阵翻涌,脸色肉眼可见地发青。“老兄,看你看你不舒服,吃颗糖豆压压惊。”御清宗石长老看着他一脸便秘,仿佛哪些不明物体沾在他身上的样子,不禁摇头。他知道榴莲,喜欢的人很喜欢,讨厌的人很讨厌,对此他深有体会。“你竟然有小师侄的丹药?!”今宿一眼尖,一个健步窜了过去,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丹药瓶就到了他手里。“小师侄不给我备点,竟然给你准备了。”今宿一心酸。“丹药?”石长老一愣,还真没注意这是什么,“我看钰瑾吃得欢,以为是小陌送的糖豆。”“是辟谷丹。”玉浅凑过来看了一眼,美眸微微撑大,“鲜花味的,还有……烤鱼味,烧烤味。”“她炼出来了。”种类比他们御清宗独家研制的还要多。面对吃惊的玉浅,今宿一心情颇又转好。他得意地扬起下巴,“有我在,别说御清宗独家炼制水果味丹药的方子,就是残缺的古方,我脑子也能给它拼凑完整。”众丹修:“……”有无禁言卡,太扎心。今宿一一天破解的丹方,或许他们需要花个把月。普通人的命也是命。“莫要激动,头往左。”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按住了今宿一的脑袋。今宿一:“?”易墨衍笑眯眯地看着他:“你扰了我看徒儿们的视线。”今宿一:“……”随机秘境。时陌不仅污染了一片岩浆地,也污染了一整片空气。“好臭——呕!”钰瑾是第一个遭殃的。他御剑飞来,刚靠近那片区域,一股浓烈的榴莲臭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一个踉跄,差点从剑上栽下去。稳住身形后,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身影。在气味最浓的区域。钰瑾咬咬牙,捏着鼻子,一头扎了进去。时陌正在和岩浆口“唠嗑”,腹部一紧,一只手把她捞走了。“?”时陌抬头,“钰瑾,它们不会喷了,没有危险。”“不!”钰瑾斩钉截铁,脚下剑光又快了几分,“那个味道是比岩浆更危险的存在,再待下去你都要腌入味了!”“……”时陌看着水平后退的地面,罕见沉默了,她默默抬起袖子,闻了闻。随即又从怀里掏出剩余的布条条,搓成两根小条条,递给钰瑾。“给,钰瑾塞这个,会好受很多。”,!“呼——”钰瑾长出一口气,“活过来了。”两人逃到一片相对安全的地方,小姑娘一落地,就举起手里的冰翎扇,对着钰瑾呼呼地扇起来。清凌凌的凉风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鼻尖残留的味道。“好点了吗?”时陌眨巴大眼,边扇边问。钰瑾低头,看着那张认真关切的小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时陌你真好。”他感动地牵起时陌的手,另一只手揉上了她的脑袋,揉得时陌的头发都乱了。“和你一比,这个秘境太歹毒了,那么难闻的气味,竟然对着你放!它是不是故意的!”“……”时陌动作顿了顿。她低下头,两根食指对在一起,来回戳着,声音小小的:“其实……”“嗯?”“是我故意煮炸了榴莲。”钰瑾揉脑袋的动作顿了顿。“但是!”时陌猛地抬起头,捧起自己那根焦黑的发尾,“是它们先嘲笑我,还烧我头发。”她摸了摸那截焦掉的发尾,越摸越委屈,好不容易养得这么漂亮的头发,就这么焦了。这些都是大师姐他们花在自己头上的心思。了解事情的全貌,钰瑾愣了愣。他想起刚刚他无意间的话,脑袋里一片风云涌动。那是歹毒吗,那简直是大快人心。:()小可怜被弃后整个修真界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