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西没有急着去看台,而是靠在球场边那条通向更衣室的小道的墙边,专注地盯着天空。她用她灵敏的耳朵听见了我们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浑身带着意外的兴致,怪怪地对我们说:“竟然还有人比我们更早,真是勤奋啊。”
于是弗林特带着我们直直朝球场中间走了过去。半空中正绕着球场飞行的是好几个穿着红色队袍的人。
他们也看见了我们。格兰芬多的队长伍德朝我们俯冲了下来,着急地从他还没停稳的扫帚上跳下来,立在我们面前。他身后还跟着韦斯莱双胞胎和哈利。
“弗林特!”伍德朝站在最前面的弗林特大喊道,“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我们专门起了个大早!请你们出去!”
“这地方很大,伍德。”弗林特仗着自己高大且强壮的优势,一边游刃有余地向前面走了几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他话里明晃晃的暗示似乎显得他比伍德大度一些。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也飞了下来,不过弗林特他们太高了,站成一排,把我的视线挡得结结实实。
“可是我预定了球场!”伍德大喊,“我提前包下了!”
“噢,可我有斯内普教授特批的条子啊。”弗林特从里面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不慌不忙地展开,学着斯内普慢悠悠的语调念出了里面的内容,“本人,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允许斯莱特林队今日到魁地奇球场训练,培训他们新的找球手和击球手。”
“新的找球手和击球手?在哪?”
前面并肩站的高大的男孩儿们让开了,德拉科立马勾起得意的笑容朝前面大步走去。我也被潘西推到前面去了。显然他们认为这是一种荣誉嘛。
“你们也学会找女队员了?这真是……”安吉利娜·约翰逊她打量着我,说。她有一条长长的辫子。
“这真是太奇怪了,对吗?”潘西站到我身侧,大声地说,“我以为格兰芬多队伍里还是有女生的吧?”
“你是那天书店里那个德维尔戈的妹妹?”乔治·韦斯莱同样惊奇地对我说。
“你不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吗?”弗雷德·韦斯莱厌恶地望着德拉科。不得不说他俩长得太像了,我很艰难才区分开。
“噢,等等,你居然提到德拉科的父亲,有意思。那就请你看看他慷慨送给我们的礼物吧。”弗林特说,带着大家把擦得崭新的扫帚,朝前抬了抬。
“最新的型号,上个月才买得到。”弗林特拍了拍扫帚,以一种一切理应如此的语气,说,“我相信它比光轮2000快得多,至于老式的横扫系列,还是用它们扫扫地吧。”
弗林特也没说什么假话。除了哈利,他们手里那些看起来乱糟糟的、粗糙得可能会扎手扎腿的沉甸甸的扫帚,大概连扫地都不合适吧。他们连一句用来反驳的话也编不出来。
“哦,看,”弗林特朝着远处抬抬下巴,“怎么又有人闯进了球场啊。”
我没想到,是赫敏和罗恩穿过草地从看台那边走了过来。我懒洋洋地撑着扫帚,还站在德拉科的旁边。赫敏睁大眼睛看向我,又即刻眯起眼睛看我们手里的扫帚。
“我是斯莱特林队的新找球手,而赫莱尔是新击球手,韦斯莱。”马尔福回头朝大家无奈地笑笑,接着,流利而快速地对因为张着嘴而显得有点儿可笑的罗恩说,“刚刚大家在欣赏我爸爸给我们队买的新扫帚呢。很不错,是不是?不过,也许格兰芬多也能搞到一些加隆买几把新扫帚呢?你们还可以兑奖出售那些横扫五星,我想博物馆会出价要它们的。”
大家立刻大笑起来。因为德拉科这番话轻松打破了僵硬复杂的气氛,而且说得太有新意,简直熟练得像是早有准备,我也没忍住笑了。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买才能入队,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赫敏的声音很大地越过了我们的笑声和其他人无助的沉默。
对于她又一次这样直白地想将所有人拉入她的复杂的争论中的行为,我已经不意外了。可她话里话外,似乎又把我拉进了她的冲动的判断当中了。“她这话就像是说我也是花钱入队、没有能力的人。”我怎么才会不这样想呢?也许在我笑的时候,她便这样判断了,而没觉得这笑是人之常情的。
“你凭什么这样武断,认为我们是靠钱进来的?”我恼火地问她。
“我是想说……”
“没人真的想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德拉科压着一股如同受尽屈辱的气,打断了赫敏的话,恶狠狠地说。
我没有听过这个词,却也知道这大概不是多好听的话。潘西把我向后一拉,弗林特也一下子跨到我们前面,拦住了朝德拉科扑过来的人。尚未反应过来的人们也不可置信地盯着德拉科,像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似的。
罗恩抽出魔杖,指着弗林特身后的德拉科,大声吼道:“你会为它付出代价,马尔福!”
我立马摸向袍子口袋,只有空气。魁地奇的比赛中不能使用魔法,队袍也不方便携带魔杖,我的魔杖现在正躺在更衣室里呢。不过我没多犹豫,顺势把手伸进潘西的袍子里,拔出她的魔杖来,指着怒气冲冲的罗恩。
“除你武器!”我喊道。
由于他先拔出魔杖出手的缘故,他施咒似乎比我快些。在潘西的魔杖闪出的红光打落罗恩的魔杖之前,他的魔杖先一步发出了一声巨响,这时,一簇绿光从他魔杖的尾端射出,正好打在他自己的肚子上。他像是被人狠狠踹了肚子一脚,趔趔趄趄地向后栽去,重重跌在草地上。
他那可怜的像是快散架的魔杖也被魔咒打飞,掉去了一旁。
“你把他打飞了?”潘西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臂问我,就差上蹿下跳了。她似乎崇拜极了我幸运地干成了这件趣事,连自己的魔杖也忘了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