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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怨(第1页)

我们从出生开始就会接触“自由”的概念,且一直延续这种共生,但我们第一次确切地感知到它,却通常是在得到一间自己的房间或发现自己的空间开始的。因此就算我早已经过上了富足的生活,也时常怀念我曾经在物质贫乏的生活中拥有过的那么一间自己的房间。这一种扭曲的怀念在我的梦里也足以体现。

我喜欢坐在那一张窄床上自由地发呆,又深感自己的不自由而不能够随时轻松地躺下。我的枕边除了那本一直带在身边的词典,也常放其他被允许看的书。一有空闲时间我就把它们垫在手心上,用鼻子嗅它的味道。搓动书页的沙沙声是唯一真切而自由的存在。

这里也像所有的房间一样有一扇似乎无论如何总会被打开的门。当那个女人进来的时候房间里的灯光还泛着暖黄,她的脸却是苍白的灰色,在光里仿佛没有鼻梁,只有鼻孔缓缓扇着,皮肤和肌肉也像我的一样在这光里发抖。她是一把立在原地的瘦削的刀,腰杆是从来不会弯曲的,像是用足了自己漫长单调的一生的全部力气,才挣扎地把自己绑在了这根木杆上。为了使这种苦闷的经历拥有高尚的意义,她是不会愿意下来的。

奥菲莉娅以那样病态而狂热的目光从上方久久地凝望我,开合她弯曲苦涩的嘴唇,时常让我以为她的身上将要爆发出热烈的闪光。但可悲之处在于这常是我的幻想。

她是我们大多人的母亲,孕育着所有稚嫩的爱、恨、思念与脆弱虚幻的认知,所以在她的面前我也不能得到充分的言行上的自由。不过我的思想是自由的。我想知道她传染给我们的浓厚的感情的意义;我想知道当她以无比期望的神情企图聆听我根本不存在的忏悔时,递给我抄写的笔而我双手接下时,她在想些什么。我想知道当她看向我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

这种深究的想法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会不受控制地向外生长,又注定得不到最真诚的答案。因此,不带任何同情与私人渴望,我现在也不得不为了上次那件离我的记忆并不遥远的奇妙的事件,自问一遍:“那天‘她’看向我的时候,‘她’在想些什么?”当我们的话语与沉默必定无法看清那些模模糊糊的存在时,我们在想些什么?我们看见了什么?

“当人们看向我的时候,他们又在想些什么?”我敢相信这反正是大多数健康人会拥有的健康的想法。

毕竟那样追问一个人显得有些可怜,于是我追问所有人。

十月的山间尽是冰冷的绕着山打转的风。我们立起领子,抓着衣襟在走廊笑着奔跑,大步踩过冷冷的草地,大多时候也乐意围着不会熄灭的炉火,悠闲地欣赏黑湖底的风光。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不用担心听见近来昼夜不停的忧人的雨声。湖水向上生长,浸湿泥土与草坪,我们在地下,却可以避开这份泥泞。

可是魁地奇训练是风雨无阻的,鞋跟和袍角也就总卷上泥,我此前竟然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博尔要我抓紧体能训练,这简直要了我半条命。

训练过程讲起来无聊至极,飞行的快乐似乎也在我意识到我常在进行枯燥的重复时毁于一旦了。我挑挑拣拣也没找到有什么值得跟好奇的潘西她们分享的事。唯一有趣的大概就是韦斯莱双胞胎偶尔会远远地偷看我们训练,这时候我们就会胡乱又轻松地飞几圈,为他们展示一下光轮2001的速度。

弗林特希望我和德拉科平时能多吃一点儿东西,以应对明明还早的比赛,这要了我另外的半条命。毕竟食欲像感冒一样可以强求得来但通常没有必要那样做。

“我们每个人都是和我们队伍的胜利紧紧绑在一起的!”弗林特大声地说着,唯恐休息室里的其他人听不出他的热情,唯恐他未来的胜利不够受人敬佩。他从医疗翼要来了很多提神剂,一旦有人不留心在他面前展现出病恹恹的样子,他便嫌弃地递去一瓶。虽然他有时完全分不清或是不愿意花时间去分清别人犯困和生病的区别。

庞弗雷女士配制的提神剂帮到了不少最近感冒的教工和学生。不过她大概调整了药方,增强了保暖御寒的功效,所以无论是谁,只要喝了她的药水,耳朵就会连续几小时地冒热气,像是着火了一般。所以每次有人喝就得伴着大家肆意嘲弄的笑声,这笑声烧得人脸也通红。

弗林特显然没有那个心思来判断我是因为他永远无法理解的复杂思维在思考问题,还是因为简单的换季感冒而精神不振、捂头皱眉。我不得不告诉他我把他给我的药喝光了,免去解释的麻烦,也免得招来别人的逗弄。事实上我是一瓶也没有喝。

关于我入选球队的消息,除了斯莱特林的同学知道,我还告诉了法尔。

“恭喜啊。”法尔知道后便向我轻轻一笑,仿佛这是她能给我的至高的奖赏一般,转头又投入到她的事情当中了。她近来除了花时间对着一篇写得密密麻麻的变形课论文上添加注释以外,还在偷偷摸摸忙活着什么我不知道的事。这是正常的,就像我没法要求自己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的事。

她此前邀请过我和她一块儿行动,被我以训练为由推脱了几次,到现在我觉得训练没趣了,她又再不对我提起这件事了。于是我和她都忍住不去提这件事。

为了使别人说出想要的话来,总得率先牺牲一些自己的语言。我闲来无事,把在球场和格兰芬多吵架的事搬出来讲给她听。

“那么久远的故事真是辛苦你现在讲给我。”法尔说。从她的笑声听来,她大概是喜欢这个故事的。

“你相信我,我完全没有添油加醋,可以说,我的辩论简直无懈可击。”

“我知道。不过那个词语解释起来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吧。”我不太想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又不想放过这个好不容易切入的话题,不得不接住她的话,但转着弯说,“好吧,我知道你想问我我对这件事的看法,或者正在猜我现在对你讲这个故事的理由。因为我知道每次你把话说一半,或者说得不明所以的时候你就是这样想的,你希望我能猜到你从来不会问出口的问题。但凡你什么时候能把一个问题完整地提出来,那真算得上是一种进化或者觉醒了。哈,没错,我现在偏偏不照着你的话说。”

“可这样说话确实很有吸引力,能让人想接着讲下去。”法尔说,“再说,就算对方没有回答出来心里设想的问题,也会让对话显得有趣又投机。我知道你会说,提问也可以让人想要继续说下去,不过我觉得当一个人提问的时候,她通常也只是想确认一个答案而已,要是她敢确信自己的想法,那么她就什么也不会多问了。而且在对话中减少问句,会显得人不像是一只叽叽喳喳总是在问问题的乌鸦。嗯,这真是一种魅力。”

“那你不会想要直接问出来验证自己的猜测吗?”

“我会忍住。某一天突然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准确的,那种感觉就和你恰巧地投进了一颗球一样。”她犹豫了好一会儿,说,“这过程越煎熬越有意思。”

我诡异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好吧,可我得说,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强的分享欲,有些人就需要别人先提问才能说话。而且我刚刚没有在夸你的意思。事实上我觉得,我们有时候得把一件事中的一些重要的点率先抛出来,别人才能决定要不要继续这个话题。就像在故事里要先放下有趣的要点,别人才能决定要不要继续读下去。如果把什么事情和道理都讲得迷迷糊糊一知半解,旁人看得又累又困,最后就什么好处也得不到了。”

她坐在书堆后面,用拿着笔的手抵着嘴,耐心地听我讲,时不时对面前的空气点点头。

“不过,那也许只是说明那个人的目的是为了让人懂得她要讲的故事和道理,旁人没有耐心,也不能懂得她的意思,她自然只剩下失落和伤心了。她忘了一点,别人可能本来就不愿意花时间探究她的想法,那么她说得再精彩也没用。”她笑着说。那真是一种卑鄙而自大的笑。

“看来你比德拉科还自大一些。”我顺势说,“那你猜猜我为什么要主动给你讲这个故事吧。”

“先别急,我还要补充一点:当一个人想表达的东西太多,那么就算别人向她提问,她也很难说得清楚。”她说,绕着弯讽刺我,“你把这件事讲得很简单呢,我想,你要么是想讨论你讲得最简略的环节,要么是为了向我问我别的事情。”

“我只是单纯向你炫耀一下我那天很幸运罢了。”

“嗯,可我今天也不倒霉……既然你希望我有问题直接问,那你也有事情直接说吧。”她终于先一步忍不住了。看着她那副好奇想问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我就觉得好笑。

“其实我没什么可说的,或者说我不是一直在和你直说吗?那让我先继续说那天的事吧,我确实想早点和你分享的,可你不是很忙吗?我以为你不感兴趣也没有时间听我说清楚才没有提的。今天刚好又想到,突然想起来的,这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吧?再说了,这件事那么奇妙,我却拖到现在才告诉你,对你来说怎么不也算是种延迟的快乐呢?

“那个词可能确实不能那么简单地解释。也许我现在还不完全明白它,但我也没有想过我会有用到它的时候,像你说的,如果我相信我可以靠一番正义的演讲达到压制对方的目的,我为什么要用那种侮辱人的方式取得一时的胜利?当然,有的人本来就有那种侮辱人的爱好,甚至急于证明自己有那个能力呢。”我放低了声音,几乎是在用气声和她说,“你简直想象不到,从那天开始,德拉科几乎每隔一天就得在休息室大声唱一遍那个词。老实说,我怀疑他只是因为上学期期末考得差了一点,抓住了这个机会发泄脾气。他从别处受了伤害,就要伤害别人。我真没法简单说这想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因为这太常见了,有时候这种现象是难以用对错去讨论的。当然了,我没有说他是对的……不过其实我根本没空去判断他的对错,所以你肯定猜错了,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和你讨论的。”

“也许你想要和我讨论的重点是格兰杰被别人侮辱,而不是马尔福侮辱别人。”她安静地听完了,简洁地猜。

“为什么?”我吃惊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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