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过后龙湾基地,开始渐渐有了人气。从鹰巢基地抽调的第一批技术工人乘火车抵达青岛,又转乘卡车来到这处隐蔽的海湾。三百多人,大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站在船厂高大的车间里,仰头望着那些从未见过的机械设备,眼睛里既有茫然,也有兴奋。沈文渊从他们中间走过,手里拿着名单,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焊接组的去一号车间,钳工组去二号车间,电工组的跟我来。”“记住,你们现在看到的每一台机器,都是将来造军舰的关键。”“损坏一台,耽误的是整个国家的海军建设!一定要爱惜设备,同时也要注意安全!”“是!”工人齐声应道!随后,工人们迅速分散,在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开始熟悉设备。机器启动的轰鸣声渐渐响起,钢铁碰撞,电弧闪烁,船厂活了。指挥中心三楼,林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下方忙碌的景象。李云龙、丁伟、孔捷站在他身后,也在看。“这些新兵蛋子,能行吗?”李云龙问。“不行也得行。”林天转过身。“没有人生来就会造军舰。边干边学,边学边干。”“沈文渊那边有全套技术资料,还有二十多个懂行的工程师带着。”“我已经跟他说了,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一艘船的龙骨铺下去。”孔捷咂咂嘴:“三个月……师长,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时间不等人啊。”林天走到巨大的华北-东北态势图前。“咱们在山东闹出这么大动静,鬼子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丁伟点头:“情报显示,小鬼子高层已经从关内其他战场抽调部队,往徐州、郑州方向集结。”“看样子是想在陇海线组织一道防线,阻止咱们继续南下或者西进。”“不止。”林天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东北方向。“关东军也在动。山海关、锦州一线,兵力增加了至少两个师团。他们在防备咱们出关。”李云龙咧嘴笑了:“防备?老子要是真想打东北,他防得住?”“现在还不是时候。”林天摇头。“东北鬼子经营十几年,工事坚固,兵力雄厚。”“咱们虽然装备占优,但真要打过去,伤亡不会小。而且……”他顿了顿,“国内还有别的问题要解决。”话音刚落,一个参谋敲门进来,手里拿着电报:“报告!总部急电!”林天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怎么了?”丁伟问。“重庆方面的反应来了。”林天把电报递给三人。“那位委员长亲自签发嘉奖令,表彰八路军‘收复山东之壮举’。”“但同时,军政部密令山东地区的国军系统,‘密切注意咱们动向,防止咱们坐大’。”孔捷骂了句粗话:“他娘的,老子打鬼子,他们在后面捅刀子!”“意料之中的事。”丁伟倒很平静。“重庆方面什么时候真正跟咱们一条心过?北平他们想摘桃子没摘成,现在山东又落在咱们手里,他们能不急?”李云龙瞪着电报:“那怎么办?要不要老子带人把山东那些国军杂牌给收拾了?省得他们背后搞小动作。”“暂时不用。”林天摆摆手。“现在主要矛盾还是中日矛盾。只要他们不主动挑衅,咱们先不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老李,你在济南留的那个团,盯紧点。山东纵队的同志也会配合监视。”“明白。”参谋又递上一份电报:“还有这个,是咱们在南京的同志冒死送出来的。”林天接过,看完后冷笑一声:“鬼子大本营确实急了。他们判断咱们下一步可能南下打徐州,或者西进攻郑州。”“所以集中了五个师团的兵力,在徐州附近构筑防线。指挥官是……冈村宁次的继任者,下村定。”“下村定?”丁伟皱眉。“这人我听说过,是个狠角色。在武汉会战的时候,指挥一个师团硬抗了国军三个军。”“再狠的角色,在绝对实力面前也没用。”林天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徐州位置。“五个师团,加上伪军,总兵力大概十二三万。咱们现在有多少?”李云龙快速心算:“一旅、二旅、三旅,每旅两万四出头,加起来七万三。”“装甲旅六千五,炮旅四千六,再加上航空旅……总兵力九万左右。”“九万对十二万。”林天笑了。“兵力不占优势,但咱们有坦克、重炮、制空权。这个仗,可以打。”丁伟盯着地图:“打徐州,等于是正面碰撞鬼子在华北最后的机动兵力。”“打赢了,整个华北的鬼子就再无翻身之力。”“而且可以打通陇海线东段。”孔捷补充,“到时候,山东、河南、江苏就连成一片了。”林天沉默了片刻。指挥室里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从窗外传来,那是船厂在试机。“这场仗打是要打。”他终于开口,“但不能蛮干。鬼子集结在徐州,是想跟咱们决战。咱们就成全他们——但不是现在。”三人都看过来。“龙湾基地刚起步,需要成长时间。部队经过山东战役,也需要休整补充。”林天说,“告诉部队,这个冬天,咱们不主动进攻。抓紧时间招兵、练兵、生产、建设。等来年开春……”他手指在地图上从山东划向徐州,又转向东北。“先打徐州,歼灭鬼子在关内的最后主力。然后,挥师出关,解决关东军。”李云龙眼睛发亮:“这个计划好!一步一步来,稳当!”丁伟却想到另一个问题:“师长,如果咱们打徐州,重庆那边会不会……”“他们?”林天语气平淡,“他们巴不得咱们和鬼子拼个两败俱伤。但这次,要让他们失望了。”窗外,一艘渔船从海湾外驶过,帆影在夕阳下拖得很长。更远处的海平面上,乌云正在聚集。山雨欲来。但这一次,中国人手里有了伞。:()亮剑:系统在手,抗日不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