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您还好吗?”
单渝抬起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冷泉清晰的脸庞。
那头漆黑的长发已经被她扎起来了,束成一股低马尾垂在脑后。
啊……是那个J国转学生。
望着那双沉静的眼睛,单渝说不出话来,只是赶紧摇了摇头。
“我没事,谢谢。”
“需要我送您去办公室吗?我看您的状态不是很好……”
“不,不用了!”
单渝用力地推开对方的手,逃也似地向走廊拐角跑去。
七楼、八楼……到了。
这里比楼下安静很多,空气也更流通,带着一丝高空树梢上特有的凉意。
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一高一矮的警察和年级部主任,三人似乎正在交谈着些什么。
来到数学部办公室门前,单渝连敲三下门,“请进”的声音应声响起。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首先触及到班主任尴尬的神情。
再偏过视线,是站在一旁中年女人红肿的泪眼。
班主任朝一旁的沙发挥挥手。
“单渝,你先坐下。”
她应声照做。
李子轩的父亲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不过一夜之间,男人的头发已灰白了大半,脊背佝偻着,空洞的眼睛茫然地望着地面。
和愤怒的妻子相比,男人此时更显出一副孩童般呆傻的姿态。
“叔叔。”单渝下意识开口。
听到搭话的声音,男人抬起头来,疲惫地看了她一眼,又把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
单渝正想又说些什么,一旁女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渝!”
突然,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旁的女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刀子般扎进心底。
“你实话告诉阿姨,子轩这两天联系过你吗?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去天台?”
班主任试图劝阻:“李子轩妈妈,您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女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不是总在一块儿玩吗?他最近都和谁有过节?有没有人找过他麻烦?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到底是谁想害他?你说啊!”
“阿姨,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小小年纪不许撒谎!你快说呀!你说!”
“阿姨,我真的……”
“算阿姨求你了……”
女人的声音突然哽咽,泪水再次从红肿的眼眶里涌出。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昨天早上还好好的……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告诉我啊……”
肩上的手越收越紧,仿佛要绞住单渝的脖子,力道几乎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单渝逐渐感到难以呼吸,女人那张布满泪痕的脸如浓雾般一寸寸逼近,令人窒息。
为什么要做出这样残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