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气氛逐渐变得可怕起来。
单渝垂下眼睫。
短短的一瞬间,她想到晚自习的考试,想到班主任的脸,想到数学办公室里消毒水的气味。
最后,想到王祁担忧而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勉强点头:“等会我过来。”
陈泽让开了身位。
心底松口气,单渝正欲走过去,伸过去开门的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算了。”
陈泽朝她走近一步,脸上重新露出了熟悉的笑容,此刻却看起来有些阴森。
“我已经找人帮你请好假了。”
单渝身子骤然一僵。
啪一声,她狠狠挥开他的手。眉头紧皱,唇间微露紧咬的犬齿,眼底翻涌的情绪顷刻转为暴戾。
仿佛一头被逼至绝境的野兽,再也无法压抑本性的凶狠。
“到底什么事?”
陈泽揉着被打到的手背,态度较刚才缓和了许多:“就白天的事。”
“你不觉得,你的态度有点偏激了吗?其他社员其实也很想认识一下你,我觉得你们可以接触一下。”
“我对男生不感兴趣。”单渝冷冷道,“没空搭理他们。”
被硬邦邦堵了一句,陈泽脸上倒没显出什么生气的情绪。
他像是琢磨什么似的,眼珠转了转,目光重新移回到单渝脸上。
“其实你没必要担心太多,你跟乔应羽不一样。有我在这里,那些男生奈何不了你什么,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他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胸有成竹的自信。
“你只需要像个普通社员一样,跟他们平常相处就好了,大家都开心一点,不好吗?”
说着,他伸出右手,向对面人的发顶抚去。
然而下一秒,变故骤然发生。
单渝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右手突然发力,一把抡起那把立在一旁的扫帚,毫不犹豫地向他的胸腔捅去!
这一击太过猝不及防,他来不及躲闪,尖锐的扫帚头径直捅进了他的肋骨里,硬生生卡进了骨缝,钻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惨叫一声,喉咙翻涌上一阵血腥味,头颅太阳穴顷刻又袭来一拳重击,整个人顿时偏到一旁,跪倒在地。
“不要试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威胁我,陈泽。”
单渝走过来,一脚踢开四面倒地的扫帚,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向上一扯,强迫他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那张脸在阴影里居高临下地看他,放大的瞳仁黑得吓人,黑白分明如鬼一般,透出近乎疯狂的阴鸷。
“我来这里,不是来陪你过家家的,也不是非得跟你们打成一片。融入集体不是我的义务,也没人有资格规定我该做什么。”
“不该管的别管,多余的事别做,老老实实当好你的副社长,对我们都有益处。”
“记——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