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法庭上放弃了我的抚养权,父亲拿着抚养费带走了我。一个月前和那个女人大吵了一架后,新的房子没有了我的房间,我拿着最后一点现金跑了出来,按着李子轩同学给的地址找到了这里。”
她突然抬起眼笑了笑。
“说起来,渝还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哦。”
“其实把这些话都说了出来,我也感觉开心了许多,至少在渝面前,以后能更坦然一些了。”
单渝静坐在座位上。
她微微低头,低垂的视线投向地面,眼底似有五味杂陈。
冷泉从地上慢慢站起来,半弯着腰,一只手放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
“渝,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
她微微张口,刘海遮住下垂的眼睛,客厅的光线打在发顶,自上而下的阴影笼罩住大半张脸。
冷泉的视线紧紧盯在那张脸上。
突然,单渝站起身,抬起一只胳膊,慢而有力地阻挡开冷泉的手。
“我想回去休息了。”
说罢,她转身快步离开客厅,独留下冷泉一个人站在客厅中。
……
打开卧室的门,脱掉鞋,单渝连灯也没开,摸黑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膝盖碰到床沿的位置隐隐作痛,她紧紧闭上眼睛蜷缩着,两只手抓住被角,把身体完全埋在被子里,闷得再热也不愿松开。
不想看到冷泉,不想跟冷泉说话,更不愿让冷泉离开。
方才的那些回答里,有几句是谎言,有几句是真话?
她或许可以这样安慰自己——冷泉去医院只是巧合,只是走错了杜宇豪的病房,也许是出于其它的缘由,她不愿将背后的原因告诉自己。
退一步而言,就算冷泉真的是去医院见杜宇豪,杜宇豪也不一定就跟李子轩的死有关。
再退一步,就算冷泉确实是为了李子轩的死去找杜宇豪,说不定她跟自己一样,也只是为了查出真相而已。
……
自个儿把自个儿哄了一阵,单渝渐渐感到舒畅多了。
反正现在真相还没定论,任何猜测都有可能是事实,不是吗?
总之,她已经从自己的反应里确信了——把冷泉赶走,是她绝对做不到的事。
困意渐渐涌上来,单渝紧闭的眼皮变得松弛下来,呼吸逐渐放缓。
似乎是衣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身后的被子被轻轻掀开一角,一具赤裸的身体紧贴了上来。
冷泉抱着她,一条手臂揽过她的腰,手掌缓缓上移,顺着放在身侧弯曲的手臂摸去,最后抚上手背,十指相扣。
紧接着,臂膀向内弯曲,抓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脑后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晚安,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