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于渊和尚武还在赶路。但桃花源,空气中都飘着甜香。宋清越家的小院里更是热闹非凡。去年她用黄泥和砖块垒的那个面包窑,此刻正发挥着巨大作用——窑口冒着袅袅热气,里面烤着月饼、烤鸡,还有几个红薯。浓郁的香气随着热气飘出来,勾得人直咽口水。“快好了快好了!”宋清越蹲在窑边,用一根长树枝小心地拨弄着炭火。她脸上沾了点灰,眼睛却亮晶晶的,“翠翠,你闻闻这味儿,绝了!”翠翠正在旁边的竹桌上揉面,准备包桂花汤圆,闻言笑道:“姑娘这窑真是宝。烤出来的东西格外香。”宋砚溪和宋屹蹲在窑边,眼巴巴地望着。宋屿则负责扇风,小脸憋得通红,卖力地挥着大蒲扇。“大姐姐,还要多久啊?”宋屹第无数次问。“马上马上,急什么。”宋清越故作高深,“美食是需要等待的。”正说着,院门被叩响了。“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很清晰。院里几人对视一眼,都不太想动——月饼快烤好了,烤鸡也快成了,这会儿去开门,万一火候过了怎么办?“溪溪,你去。”宋清越使唤妹妹。宋砚溪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我……我要看着火。”“那屹儿去?”宋屹把头摇成拨浪鼓:“我要等烤鸡。”最后还是最小的宋屿被哥哥姐姐推了出来。小家伙撅着嘴,不情不愿地往院门走,嘴里嘟囔:“每次都让我去……”他踮起脚,费力地拉开沉重的门闩。门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人。前面那个身姿挺拔,一袭月白锦袍,外罩天青色薄氅,面容清俊,神色平淡,正是雍王周于渊。后面那个抱着大箱子、累得龇牙咧嘴的,是尚武。宋屿眨了眨眼,愣了一瞬,随即扭头朝院里大喊:“姐姐!你老板和你同事来了!带了好多礼物!”清脆的童音在院子里炸开。宋清越手一抖,树枝差点掉进窑里。老板?同事?她想起来了——之前跟弟弟妹妹解释自己在怀远的工作,她懒得说那些复杂的君臣关系,就简单地说周于渊是她“老板”,陆师爷、李云亭他们是“同事”。没想到小家伙们记住了,还喊得这么顺口。窑边的几个人都愣住了。还是阿进反应快,连忙从厨房跑出来。刘氏也擦着手从堂屋出来,看见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忙要行礼。“草民(民妇)参见王爷……”“不必多礼。”周于渊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刘夫人,阿进兄弟,咱们还和从前一样,今日中秋,叨扰你们过节了。”他的声音比在县衙时温和许多,脸上也没什么架子。刘氏和阿进这才松了口气,将人往院里请。周于渊踏进小院,目光首先落在那个冒着热气的面包窑上,又扫过院子里忙碌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蹲在窑边、脸上沾灰、手里还拿着树枝的宋清越身上。宋清越这时才反应过来,赶紧站起身,胡乱抹了把脸,结果手上的灰把脸抹得更花了。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王、王爷怎么来了?”“来请王老先生。”周于渊神色自若,“顺便看看你们这儿晚稻长势,确认一下你的技术到底成不成。”理由充分,无可挑剔。宋清越“哦”了一声,心里却犯嘀咕——看长势需要挑中秋来?还“顺便”?这时尚武终于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搬进来了。大大小小的箱笼堆在院子一角,看着颇为壮观。“宋姑娘,”尚武喘着气,开始清点,“这套青花瓷茶具,还有这些徽墨、宣纸、湖笔,是给王老先生的节礼。”王掌柜正好从屋里出来,闻言一愣。尚武继续:“这些绸缎布匹——云锦两匹,杭绸三匹,细棉布五匹——是给刘夫人和府上女眷的。”刘氏眼睛睁大了。“这些珍珠手串、玉簪、绢花,是给姑娘们的。”尚武看向宋砚溪和张翠翠。两个女孩面面相觑。最后,尚武从最底下取出两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打开。一个里面是一套赤金镶嵌红宝的头面——一支主钗,两支副钗,一对耳坠。金钗雕工精细,红宝如血,在秋阳下熠熠生辉。另一个盒子里是一个沉甸甸的金项圈,实心金,雕着祥云如意纹,分量十足。“这金钗和金项圈,”尚武顿了顿,看向宋清越,“是给宋姑娘你的。王爷说姑娘是俗人,:()流放岭南?我带全村吃肉住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