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心、令牌、古卷悬于碑底洞口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了。三只从不同方向探出的手,在距离宝物仅有三尺之遥时,硬生生停住——不是他们不想再进,而是一股恐怖的反震力从洞口爆发,将三人同时震退!墨毒针的毒蝎虚影寸寸碎裂,他本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黑血;青云宗男弟子的剑光崩散,连退七步才稳住身形;最惨的是那个隐藏的筑基后期散修,直接被震飞十余丈,撞在山岩上,喷出一大口鲜血。洞口处,三件宝物依旧静静悬浮,但周围却多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涟漪——那是比金光罩更恐怖的禁制,触之即伤。“上古禁制……”烈阳宗赵长老瞳孔收缩,“不是防护禁制,是……反击禁制!”这意味着,谁第一个碰到宝物,谁就会遭到最猛烈的反击。而后面的人,则可以坐收渔利。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变成了诡异的僵持。所有人都盯着宝物,但没人敢第一个上前。就连最贪婪的散修,在看到筑基后期都被震飞后,也彻底清醒了。墨毒针擦去嘴角的血,阴森森地笑了:“好一个镇魔碑,死了都不让人安生。”青云宗女弟子收回月华镜,冷冷道:“此禁制需特定方法破解,蛮力强取只会适得其反。”“你知道破解方法?”赵长老立刻问。“不知。”女弟子回答得干脆,但眼中闪过的一丝异色没逃过泠的眼睛——她在说谎。或者说,她不知道具体方法,但知道某些线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将至。月光如水银泻地,洒在古碑上。碑身的蝌蚪文开始自动吸收月华,泛起淡淡的银辉。银辉与原本的金光交织,让古碑呈现出一种神圣又诡异的美感。就在月华最盛的瞬间——“嗡!”古碑突然发出悠长的鸣响,碑顶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直冲云霄!光柱持续了约莫三息,然后骤然收敛,全部缩回碑内。紧接着,碑面上的蝌蚪文活了。成千上万个文字如游鱼般脱离碑面,在空中流转、重组,最终在碑前三丈处,投射出一道高约两丈、宽一丈的椭圆光门。光门表面如水波荡漾,看不清门后的景象,只能感受到从中泄露出的一缕缕古老、沧桑、又带着淡淡魔气的波动。“门户开了!”不知谁喊了一声,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数十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光门——都是那些按捺已久的散修和中小势力修士。他们修为多在炼气后期到筑基初期,自知争夺宝物无望,便把希望寄托在门户后的机缘上。第一批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修士,身影接触光门的瞬间便消失了,如水滴入海,没泛起多少涟漪。这让后面的人更加疯狂。“快进!别让机缘被人抢光了!”第二批、第三批……短短十息内,超过三十人冲入光门。泠没有动。她隐藏在散修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烈阳宗的赵长老没动,他带着六名弟子站在原地,冷眼看着那些人冲进去,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讥讽。五毒门的墨毒针也没动,他与天煞门独臂修士低声交流着什么,偶尔瞥一眼光门,眼神中充满警惕。最让泠注意的是青云宗那对男女弟子。他们非但没上前,反而悄悄后退了几步,女弟子手中的月华镜再次举起,镜面照向光门,似乎在记录或分析什么。“有诈。”泠心中警铃大作。果然,当第四批约莫十人冲向光门时,异变突生!光门表面的水波突然剧烈震荡,颜色从淡金色转为暗红色。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炼气九层修士,在接触光门的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啊——!”他们的身体如破布般被弹飞出来,摔在十余丈外。浑身焦黑如炭,衣服和皮肤都烧没了,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和森森白骨。更恐怖的是,两人身上还缠绕着缕缕黑气,那黑气如有生命般钻进他们的七窍。“魔气反噬!”有人尖叫。两具焦黑的尸体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但那黑气并未消散,反而从尸体上飘起,在空中凝聚成两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缓缓消散。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冲向光门的人都刹住了脚步,惊恐地看着那两具尸体,又看看依旧在波动的暗红色光门。“门……门吃人!”一个炼气修士颤抖着说。“不是吃人。”青云宗女弟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是修为不足,承受不住空间通道的挤压和魔气侵蚀。这光门不是谁都能进的,至少需要筑基期的灵力护体,而且……一次不能进太多人。”她顿了顿:“刚才进去的那三十多人,现在恐怕已经死了大半。”这话如冰水浇头,让所有人清醒过来。机缘?先得有命拿!光门的颜色渐渐从暗红转回淡金,波动也平复了许多。但没人敢再轻举妄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各方势力的领头人开始低声商议。烈阳宗那边,赵长老对弟子们吩咐:“待会儿我先进,你们三人一组,间隔五息进入。记住,进去后立刻激发护身法器,全力抵抗魔气侵蚀。”五毒门和天煞门显然也达成了协议,墨毒针与独臂修士站在一起,身后跟着八名弟子,准备分批进入。青云宗两个弟子则显得最为从容。女弟子收起月华镜,取出一枚玉佩挂在腰间,玉佩散发出柔和的清光,将她整个人笼罩。男弟子也取出一张符箓贴在胸口,符箓化作一层淡金色的薄膜覆盖全身。他们也要进去了。泠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悄悄运转《蕴灵法》,将修为从伪装的炼气六层缓缓提升到炼气九层巅峰——不能直接暴露筑基期,但至少要达到进入光门的门槛。同时,她从储物袋中取出苏婉特制的“辟魔丹”含在舌下,又撕开内衬的一角,露出里面墨尘缝制的“护心镜”。这镜子只有巴掌大,但关键时刻能挡一次致命攻击。做完这些准备,她开始观察光门的波动规律。光门表面的水波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有节奏地起伏。淡金色最盛、波动最平稳的瞬间,大约每三十息出现一次,持续不到三息。那就是最佳进入时机。机会只有一次。场中,烈阳宗赵长老已经准备就绪。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燃起赤红的火焰,整个人如一团燃烧的陨石,准备冲向光门。五毒门和天煞门的人也开始移动。青云宗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同时迈步。就是现在!泠的身影如鬼魅般从散修群中射出。她没有用全力,但速度依然远超普通炼气修士,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到光门前十丈处!“什么人?!”“拦住她!”但已经晚了。泠算准了时机,在光门波动最平稳、颜色最纯正的刹那,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射向光门!几乎同一时间,烈阳宗赵长老也动了。赤红火焰与青色流光,一左一右,同时触及光门表面。“嗡——”光门发出一声轻微的鸣响,水波荡漾,将两道身影同时吞没。紧接着,五毒门墨毒针、天煞门独臂修士、青云宗两名弟子,以及各方势力的筑基修士,如潮水般涌向光门。这一次,光门没有再变色或反噬。所有人都通过了。当最后一批人消失在光门中后,光门开始缓缓缩小。那些留在外面的炼气修士想要趁机冲进去,但光门在缩小到一半时突然加速,几个冲得太快的修士撞在已经变得坚硬如铁的光幕上,头破血流。三息后,光门彻底消失。古碑依旧屹立,碑底的洞口早已闭合,三件宝物不知所踪。只有地上那两具焦黑的尸体,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山谷恢复了平静。但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光门之后,是另一番天地。泠在穿越光门的瞬间,感受到了强烈的撕扯感和压迫感。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五脏六腑都要移位。更可怕的是,周围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那魔气无孔不入,拼命往她体内钻。辟魔丹在口中化开,形成一层淡淡的保护膜,护住心脉和识海。护心镜也自动激发,在胸前形成一个小型的光盾。即使如此,泠依然感到呼吸困难,经脉传来灼痛感。这种痛苦持续了大约五息,然后突然一轻。她摔在了地上。不,不是地上,而是……某种柔软的、带着淡淡腥气的东西上。泠立刻翻身而起,短剑出鞘,警惕地环顾四周。眼前是一片暗红色的世界。天空是暗红色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团团翻滚的血云。大地也是暗红色的,土壤黏腻潮湿,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和淡淡的血腥味,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她刚才摔落的地方,是一具尸体。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穿着某个小门派弟子的服饰,胸口被什么东西洞穿,血流了一地。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惊恐和不甘。泠数了数,周围类似的尸体有七具。都是第一批冲进来的修士,修为多在炼气九层,显然没能扛过魔气侵蚀或别的什么危险。远处,隐约能看到一些建筑的轮廓,但都被暗红色的雾气笼罩,看不真切。“这里就是镇魔府内部?”泠喃喃自语。怀里的灰影探出脑袋,吱吱叫了两声,传递来模糊的意念:怕……危险……很多危险……小家伙的感应从不会错。泠收起短剑,取出地脉罗盘和灵气记录仪。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无法定位;记录仪的读数显示,这里的魔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以上,灵气浓度却不到十分之一。这意味着,在这里战斗,消耗的灵力很难得到补充。而魔气会不断侵蚀身体,需要持续用灵力抵抗。,!她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缓慢吸收其中的灵气,同时运转《蕴灵法》,将侵入体内的魔气一点点逼出。做完这些,泠开始观察环境。她所处的位置似乎是一个广场的边缘,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诡异的纹路。广场中央立着几根残破的石柱,石柱上绑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另一端没入地下。整个广场空荡荡的,除了尸体,看不到其他活物。但泠能感觉到,暗处有许多双眼睛在盯着她。那些眼睛充满恶意、贪婪、疯狂。她深吸一口气,朝广场外走去。刚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破空声!泠想也不想,侧身翻滚,一道黑影擦着她的肩膀飞过,钉在前方的石柱上——是一根骨矛,矛尖泛着幽绿的光,显然淬有剧毒。“谁?!”泠厉喝。回答她的,是更多的骨矛。三根、五根、十根……从四面八方射来,封死了她所有闪避路线。泠瞳孔收缩,体内青墨真元轰然爆发!无数细如发丝的藤蔓从她周身毛孔激射而出,在身前三尺处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噗噗噗……”骨矛射在藤蔓网上,大部分被弹开,少数几根刺穿了网,但力道已减,被泠用短剑轻松格挡。藤蔓网迅速收缩,将泠包裹成一个青墨色的茧。茧的表面,藤蔓如触手般蠕动,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同时将侵入的魔气过滤、转化。这是她在迷雾谷三个月里琢磨出的新用法——将菟丝花本源的汲取能力,转化为防御和净化能力。骨矛的攻击停了。暗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泠撤去藤蔓茧,看到了攻击者。那是七八个……人形生物。它们有着人的轮廓,但皮肤呈暗红色,布满皲裂的纹路,纹路中流淌着黑色的液体。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嘴巴裂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它们手里拿着粗糙的骨制武器,身上只裹着几片破布。魔仆。泠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这是被魔气侵蚀、失去神智的人类,沦为魔物的仆从,只剩下杀戮和吞噬的本能。这些魔仆的修为,大约相当于炼气七八层。单个不足为惧,但数量多了也很麻烦。而且,它们出现在这里,说明这座镇魔府里,还有更可怕的东西。魔仆们发出低吼,缓缓围拢过来。泠握紧短剑,正要动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凄厉无比,充满了绝望。魔仆们同时转头,望向惨叫传来的方向,然后发出兴奋的嘶吼,丢下泠,如野兽般朝那个方向冲去。泠犹豫了一下,收敛气息,悄悄跟上。穿过广场,绕过几处残破的建筑,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那里正在发生一场屠杀。三十多个魔仆,正在围攻五名修士。那五人身穿统一的蓝色服饰,应该是某个小门派的弟子,修为都在炼气九层。他们背靠背结成战阵,拼命抵抗,但魔仆的数量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短短几息,又有一人被魔仆扑倒,惨叫着被撕成碎片。“师兄!救……”话音未落,第二个人也倒下了。剩下的三人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泠藏在断墙后,冷眼旁观。不是她冷血,而是她清楚,现在出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而且……这些人的死,会吸引更多魔仆,给她创造探查的机会。果然,随着血腥味扩散,更多的魔仆从四面八方涌来,加入这场盛宴。三名修士很快被淹没。惨叫声渐渐停息。魔仆们围在一起,争抢着血肉。更多的魔仆被吸引过来,场面混乱不堪。就是现在。泠绕开那片区域,朝着镇魔府深处潜行。一路上,她看到了更多的尸体,有人类的,也有魔仆的。还看到了几处战斗的痕迹——法术轰击留下的焦痕、剑气切割的裂口、毒液腐蚀的坑洞。显然,在她之前进来的那些修士,已经遭遇了各种危险。一个时辰后,泠来到了一座相对完整的建筑前。那是一座三层阁楼,虽然外表残破,但结构还算稳固。最重要的是,阁楼周围有一圈淡淡的清光,将魔气隔绝在外。阁楼门口,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几行字:【镇魔卫值守处】【魔气侵体者禁入】【擅闯者诛】字体是正常的修真界文字,不是天篆文。泠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清光没有阻拦她——她体内的魔气已经被净化得差不多了。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阁楼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层是个空旷的大厅,摆着几张石桌石椅,桌上散落着一些玉简和杂物。墙上挂着几幅画像,画中人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英武不凡,但画像已经褪色,看不清面容。,!大厅角落里,有一具盘膝而坐的骸骨。骸骨身上的银色铠甲已经锈蚀,但还能看出当年的威风。骸骨手中握着一杆断裂的长枪,枪尖指着阁楼深处。骸骨前方,用血迹写着几行字:【魔主未死,仅被封印】【府中九关,关关凶险】【得吾传承者,需立誓除魔】【否则,必遭天谴】血迹已经发黑,但字迹中的决绝之意,历经千年依旧清晰。泠走到骸骨前,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她看到了骸骨腰间挂着的一块银色令牌。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卫”字,背面是复杂的阵法纹路。这应该就是镇魔卫的身份令牌。泠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取下令牌。就在令牌离身的瞬间,骸骨突然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同时,一道银光从令牌中射出,没入泠的眉心!大量信息涌入脑海——镇魔府的布局图。九道关卡的位置和危险。魔主封印的核心所在。以及……一套名为《镇魔诀》的功法残篇。信息传输持续了约莫十息。当泠重新睁开眼睛时,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知道了这座镇魔府的真相。千年前,一位化神期魔修在此陨落,其魔心不灭,魔气侵蚀千里。当时的修真界集合数位大能,布下“四象镇魔大阵”,将魔心封印于此。这座镇魔府,就是大阵的核心。而镇魔卫,就是当年留下的守卫,世代镇守此地,防止魔气外泄、魔主复苏。但随着时间的流逝,镇魔卫逐渐凋零。最后一代镇魔卫,在三百年前全部战死,封印也开始松动。如今,地脉翻腾,封印进一步削弱,魔气外泄,引来了各方修士。而进入此地的修士,在魔主眼中,不过是……新鲜的祭品。“魔主要用我们的血肉和魂魄,冲破最后的封印。”泠喃喃自语。她握紧银色令牌,看向阁楼深处。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根据令牌中的信息,魔心封印,就在地下第九层。而烈阳宗、五毒门、青云宗的那些人,现在恐怕已经在前往地下层的路上了。他们不知道真相,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毕竟,魔主的复苏,需要时间。而宝物,就在眼前。泠深吸一口气,将银色令牌收入怀中。她必须赶在那些人之前,找到封印核心。不是要加固封印——她没那个能力。而是要在魔主彻底复苏前,拿到它能拿到的东西。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转身,走向地下阶梯。暗红色的雾气,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快穿:泠的万物汲取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