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1日。北京向阳大厦,二层金色大宴会厅。这一天的北京,天空蓝得澄澈,向阳大厦外早已张灯结彩。原本,崇尚“极客精神”的cto王博,和掌管集团钱袋子、习惯精打细算的cfo苏清河,是打算领个证、请核心高管在食堂吃顿小灶就完事的。在这个被美国封锁射频芯片刚刚喘口气的“战时状态”,他们不想铺张浪费。但这个提议,被向阳集团的元老、负责物流与基建的另一位老总——林大军,一票否决了。“扯淡!”十天前的筹备会上,作为林向阳堂哥、也是最早跟着林向阳骑三轮车送货的林大军,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王博,咱们当初那是没办法,几十号兄弟挤在地下室吃泡面。现在向阳集团也是世界五百强了,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兄弟,清河是咱们的大管家。还有安然,那是我亲堂妹!赵刚是救过大家命的恩人!”这个平日里粗嗓门的汉子,眼圈微红,指着王博的鼻子骂道:“咱们拼死拼活是为了啥?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办喜事能风风光光吗?你要是敢在那偷偷摸摸结婚,我大军第一个不答应!这婚必须办,而且要大办!”林向阳也笑着拍板:“大军哥说得对。美国人越是想看我们愁眉苦脸、惶惶不可终日,我们就偏要张灯结彩。这一仗,不仅是喜事,更是向阳人的精气神!”于是,在集团副总裁林晓月的操办下,这场向阳集团史上规格最高的“双人婚礼”,在五一劳动节这天,于大厦二层刚刚装修完毕的千人宴会厅隆重登场。……上午10:58。吉时已到。宴会厅内金碧辉煌,高朋满座。这里没有请任何媒体,也没有那些只会蹭热度的明星。坐在观礼席上的,除了向阳集团的全体高管和家属,就是中国科技界真正的“半壁江山”。第一排的贵宾席上,坐着亚迪汽车的王董、华威公司的余总、企鹅的马腾、大疆的创始人、京东方的董事长……这些平时在商场上厮杀的竞争对手,今天都像是来参加自家兄弟的喜宴。而在家属席的第一排,王博的父母——两位朴实的退休教师,正穿着特意买的新衣服,不停地抹着眼泪。旁边坐着林秘史阳的父母、赵刚的父母、还有沈清仪,她怀里抱着小林希,正温柔地注视着舞台。“吉时到!新人入场!”随着司仪林晓月的一声高喊,特意改编成了气势恢宏交响版婚礼进行曲骤然响起。大门缓缓打开,两对新人走上红毯。左边一对,是王博与苏清河。王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燕尾服,但他那头标志性的、因为熬夜写代码而有些乱的头发,依然暴露了他技术宅的本质。他紧张得同手同脚,被身边优雅大气的苏清河紧紧挽着。苏清河今天穿着一袭拖尾长婚纱,美得惊心动魄,她微笑着向两旁的宾客点头,尽显cfo的从容。右边一对,是赵刚与林安然。赵刚的左臂还吊着黑色的丝绸绷带,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硬汉气质。他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走得像是在阅兵。而一向以“冷面女科学家”着称的林安然,今天罕见地化了淡妆,穿着简约的抹胸婚纱,她小心翼翼地护着赵刚的左侧,眼神里满是平时在实验室里看不到的柔情。“好!”台下的林大军带头叫好,巴掌拍得通红。林向阳作为证婚人,站在舞台中央。他今天穿了一件喜庆的暗红色唐装,站在花门之下,看着这两对与自己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各位。”林向阳拿着麦克风,声音温厚而有力。“今天,向阳集团‘嫁’出去了两个妹妹,也‘娶’进了两个兄弟。”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在太平洋对岸的某些人恨不得掐死我们的时候,我们在这里办喜事。有人说,这是不合时宜。但我觉得,这是最合时宜的。”林向阳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友商,又看向面前的新人。“因为封锁可以切断芯片,可以切断系统,但切不断人与人的连接,更切不断爱与希望。”他转过身,看着王博和苏清河。“王博,你是向阳的大脑,清河是向阳的管家。你们经历了‘空城计’,经历了巴塞罗那的惊魂。你们证明了,理智与情感可以完美共存。”王博深吸一口气,从司仪手中接过麦克风。他看了一眼台下含泪的父母,又看向面前的苏清河,推了推眼镜,认真地说道:“清河,我是个写代码的。在我的世界里,所有的bug都必须被修复。但遇到你之后,我发现你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特性’,也是我永远不想修复的bug。”“哪怕有一天全世界的服务器都宕机了,我对你的连接,永远是长连接,永不超时。”“你这情话说的,怪不得能追到苏总!有一套!”台下的余总大笑着起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苏清河眼眶红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踮起脚尖,吻上了这个傻瓜程序员的唇。林向阳又转向赵刚和林安然。“赵刚,你是向阳的盾牌;安然,你是向阳的材料基石。你们一个在前方挡子弹,一个在后方造铠甲。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赵刚不太会说话。他用完好的右手笨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安然,我……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以后,只要我在,危险就永远远离你。”林安然拿过那枚戒指。那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用航空级钛合金打磨成的指环,上面镶嵌着一小块从“汉”ev电池包上切下来的黑色晶体。“这是我用防弹材料做的。”赵刚憨憨地解释,“不值钱,但结实。”“我就要结实的。”林安然霸气地抓过赵刚的手,把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以后,你归我管。你的伤,我治;你的人,我护。”“礼成!开席!”林晓月兴奋地大喊。漫天的彩带飘落,在这个被制裁阴云笼罩的五月,向阳大厦爆发出了最肆无忌惮的欢笑声。……中午12:30。婚宴正酣。主桌上,气氛热烈而微妙。林向阳端着酒杯,正在和几位科技巨头碰杯。“林总,这杯酒我敬你。”华威的余总是个直爽人,一口干了杯中酒,“你们搞定射频芯片的事,太提气了!我在深圳听说那帮美国佬脸都绿了。说实话,如果我们遇到这种情况,都不一定有你们反应快。”“余总过奖了。”林向阳笑着回敬,“都是被逼出来的。我们也是踩着钢丝过河。”“不过,向阳啊。”亚迪的王董放低了声音,神色有些凝重,“我收到风声,美国那边那个叫罗伯特·莱特的鹰派老头接手了。这老家伙当年可是把日本半导体整得半死。射频芯片只是前菜,接下来,他恐怕要对生产设备下手了。”“是啊。”旁边京东方的董事长也叹了口气,“我们的面板产线,很多曝光机也是尼康和佳能的。虽然日本还没完全跟进,但要是美国施压,这供应链……”桌上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大家都是行业巨头,太清楚“设备断供”意味着什么。那是釜底抽薪,是直接扒了你的皮。林向阳晃了晃酒杯,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眼神变得深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淡淡地说道,“他们要是敢断设备,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武德,搞逆向破解了。王博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螺丝刀和编译器。”“哈哈哈!好一个不讲武德!”余总大笑,“要是真有那天,算我们华威一个!咱们一起拆!”……下午2:30。婚宴接近尾声,宾客们开始陆续散去。只有向阳集团的核心高管们还留在宴会厅的小包间里,原本是准备闹洞房的。王博刚脱下燕尾服,换回了那身程序员的格子衬衫。新婚的喜悦还挂在脸上,但他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怎么了?”苏清河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异常。“林总。”王博走到正在和林大军抽烟的林向阳身边,声音有些发紧,“刚接到上海和深圳工厂的紧急电话。”“说。”林向阳掐灭了烟头。“就在十分钟前,应用材料驻上海的工程师团队,没有打任何招呼,直接撤走了。”“不止。”王博划动着手机,“泛林半导体、科磊……所有美系设备商,在同一时间撤离了我们在全国的所有工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连借口都一样——‘由于不可抗力暂停服务’。”“还有更坏的消息。”此时,赵子明也拿着一份刚刚传真的文件冲了进来,“asl刚刚发来正式公函。受美国最新出口管制条例限制,他们将停止对向阳集团所有光刻机提供软件更新和零部件更换服务。哪怕是我们十年前买的那台老式光刻机,也在停保范围内!”包间里,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凝固。林大军猛地站起来,骂了一句:“操!这帮孙子,挑在大喜的日子搞事情,这是故意恶心人!”“这就是战争。”林向阳依然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他们不想让我们高兴,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林总,怎么办?产线上的一台关键刻蚀机刚刚报警了,提示‘许可证过期’,直接锁死停机了。没有原厂密码,根本解不开。”王博急道。林向阳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唐装。他看向王博和苏清河,又看向赵刚和林安然。“今天的婚礼开心吗?”他突然问道。“开心。”四人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开心就好。这顿喜酒,就是我们的‘壮行酒’。”林向阳解开唐装的领扣,露出了里面的白衬衫。他的声音冷硬如铁,那是他在商战中从未有过的决绝。“通知所有工厂,封闭大门,启动一级战备。”“王博,带上你的软件团队,带上赵刚的安保团队。”“给我把那些报警的机器盖子撬开!把他们的加密狗砸了!把他们的源代码读出来!”“他们不是不给修吗?那我们就自己修!”“从今天起,向阳集团没有‘原厂’这个概念。”林向阳的目光如炬,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兄弟,“我们自己,就是原厂!”“大军哥。”“在!”林大军吼道。“调动物流车队,去全国各地,把能买到的二手零部件、甚至报废的机器全给我拉回来!我们要拆零件,搞逆向测绘!”“是!哪怕是偷,我也给你弄回来!”林向阳端起桌上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各位,蜜月取消了,以后一定给你们补回来。对不住了。”他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走,去工厂。让我们去会会这帮美国强盗。”这一天,向阳集团在红色的喜庆中,迎来了最黑色的风暴。但也正是从这一天起,一群被逼到墙角的工程师,脱下了礼服,拿起了螺丝刀和键盘,开始了一场人类工业史上最疯狂的“越狱”。:()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