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4月16日。黑色星期一。中国深圳。中兴通讯总部。这一天的深圳,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压下来。上午,一条来自大洋彼岸的消息,像是一枚当量巨大的中子弹,瞬间在中国的科技圈引爆,其冲击波之强,足以让每一个人感到窒息。美国商务部正式激活拒绝令:禁止美国公司向中兴通讯销售零部件、商品、软件和技术,期限为7年。7年。对于一家高科技公司来说,这等于死刑判决书。因为从底层的安卓系统,到基站里的fpga芯片,再到光模块、射频器件,中兴对美国技术的依赖度极高。“休克了。”一名中兴的老工程师站在深南大道的总部楼下,看着大楼里进进出出、神色慌张的人群,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在地,摔得粉碎。“甚至连公司的打卡机、办公软件都瘫痪了。因为那也是美国授权的。”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股市开盘,通信板块千股跌停。网络上,愤怒、恐慌、自责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人们第一次如此痛切地意识到:原来我们引以为傲的万亿级电子产业,在地基上竟然是如此脆弱。人家只要拔掉一根管子,巨人就会轰然倒下。……美国,华盛顿。罗伯特·莱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电视里播放的中国新闻画面,手里摇晃着一杯威士忌。“这就是‘精准打击’的艺术。”他对站在一旁的史密斯说道,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看到了吗?不需要航母,不需要导弹。只需要一张纸,一个签名,就能让一家千亿市值的中国公司跪下。”“长官,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史密斯恭维道,“现在中国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听说他们的商务部正在紧急斡旋。这次杀鸡儆猴,应该能让那帮中国人清醒清醒。”“这只是开始。”罗伯特抿了一口酒,眼神变得阴冷,“中兴只是那只鸡。真正的猴子,还在贵州的大山里‘玩泥巴’呢。”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向阳集团”的位置。“林向阳现在应该在发抖吧?他应该看清楚了,如果没有美国的技术,他的向阳集团,比中兴强硬不了多少。”“传消息给asl和台积电。”罗伯特下令,“收紧绞索。告诉他们,中兴就是榜样。谁敢给向阳集团代工盘古s8,谁敢卖给他们euv设备,下场就和中兴一样。”……2018年4月17日。中国,贵州。“夸父”项目地下基地,中央装配大厅。地下的世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永恒的灯光和机器的轰鸣。经过三个月的疯狂赶工,环形隧道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200块经过“林安然式”改造的二极超导磁铁,像是一列整齐的卫兵,被安装在400米长的环形轨道上。朱教授设计的真空管道已经合龙,王博的分布式控制节点闪烁着绿光,陈志平的液氦冷却系统正在发出嘶嘶的低温喘息。但今天,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在大厅中央的巨幅投影幕布上,正在转播着新闻。画面里,中兴的高管在机场落寞的背影,以及那句刺痛所有人的“虽然我们有八万名员工,但在技术封锁面前,我们依然感到深深的无力”。几千名向阳集团的工程师、技术员、以及工程兵战士,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没有人说话。有人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肉里;有人咬着嘴唇,眼眶通红;有人低着头,不敢看那令人窒息的画面。一种巨大的悲愤和屈辱感,充斥着整个溶洞。林向阳站在高台上。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工装,脸色有些苍白——这是长期不见阳光的缘故。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扫过那些曾经也是天之骄子、如今却像矿工一样在地下拼命的科学家们。“都在看吗?”林向阳的声音平静,通过麦克风传遍了400米的环形隧道。“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世界。”他指着屏幕,“很多人在问,为什么向阳集团不发声?为什么林向阳在这个时候躲起来了?是不是向阳也怕了?”“我现在告诉你们。”林向阳猛地提高了音量,声音如雷霆炸响。“我怕!”“我当然怕!”台下一片哗然。大家没想到,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董事长,竟然会承认“怕”。“我怕的不是美国人的制裁,不是罗伯特的黑名单!”林向阳大步走到台前,眼神如刀,“我怕的是,当我们在被断供的那一天,我们也要像中兴一样,去机场求人!去谈判桌上割地赔款!去把我们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亲手掐死!”“我怕的是,当咱们的盘古芯片造不出来的时候,我们的后代会指着我们的脊梁骨说:你们这代人,除了会盖楼、会送外卖,连一颗沙子都磨不出来!”,!林向阳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狠戾。“同志们,战友们。”“今天,是4月17日。记住这个日子。”“对于中国科技界来说,这是国耻日。”“美国人给我们上了一课。这一课很贵,是用一家世界五百强的性命上的。这一课也很深刻,它告诉我们:乞讨买不来尊严,妥协换不来和平。”“在核心技术上,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悬崖,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林向阳猛地转身,指向身后那台巨大的、尚未点火的加速器。“罗伯特以为我们死了。他以为我们在贵州搞房地产,在收破烂。”“那就让他笑吧。”“我们在黑暗里待得越久,积蓄的力量就越强。”“中兴倒下了,是因为他们手里没有枪。但我们有。”林向阳的手重重地拍在加速器的控制台上。“这座光之城,就是我们的核弹。这400米的隧道,就是我们的发射井。”“告诉我,你们怕吗?!”“不怕!!!”几千人的吼声汇聚成一股声浪,震得溶洞顶部的钟乳石都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口号,那是积压在胸口的一团火,是复仇的渴望。“好!”林向阳目光灼灼,“擦干眼泪。眼泪这东西,最不值钱。我们要流,就流美国人的血!”“梁国栋教授!”他大喊一声。“到!”人群中,负责芯片架构的梁国栋博士大步跑上高台。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大家都在看新闻,都在哭。你这一周在干什么?”林向阳问。梁国栋是个典型的理工男,平时沉默寡言。但此刻,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是熬了无数个通宵后透支生命的光芒。“报告林总!”梁国栋举起手中的硬盘,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和我的团队,封闭开发了720个小时。我们删掉了原本基于台积电工艺的所有设计冗余,针对ssb光源的特性,重新设计了底层物理版图。”“我现在向您汇报。”梁国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向阳集团第八代移动处理器——盘古s8,设计定稿!”“工艺节点:7neuv!”“晶体管数量:68亿!”“npu架构:达芬奇20!”“它就在这里!”梁国栋拍着硬盘,“它现在是一堆代码,它在等一束光!只要光亮起来,它就是这颗星球上最强的芯片!”轰——!台下的工程师们疯狂鼓掌,掌声经久不息。林安然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有些疯癫的梁博士,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王博、朱教授、陈志平。“这就是我们的战友。”林安然轻声说道。“是啊。”王博推了推眼镜,掩饰眼角的湿润,“一帮疯子。不过,我:()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