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探向窗子外瞧,虽入了夜但处处灯火辉煌,人声喧闹,各家铺面里头都挤着人。听声音前面桥上有人在耍杂戏,乌泱泱一堆人围着他并看不清楚。
瑞鹤楼离那园子很近,拐过两条街就是,马车不多时在酒楼前停下。
陆蓬舟从被两个太监从车马中搀下来。
陛下用把玉扇遮着面,行在前头,禾公公和迎客的小厮说了一句,小厮摆着笑脸引着他们往楼上去。
“我扶着栏杆可以走。”陆蓬舟向身边太监说了一声。
陛下走几步停下来等他,“这样要走到几时。”陛下等不及折回来架着他的胳膊,半扛着上了楼。
进了一处宽敞的雅间坐下,两人才用过膳,只要了几壶酒和糕点。
陆蓬舟先斟了一杯放进嘴巴里抿了抿,闭着眼细细品味。
陛下嫌弃瞥了他一眼:“要喝就大方些喝,抿那一口小家子气。”
陆蓬舟撇嘴小声嘀咕:“也不是什么仙酿,只一壶酒便这么贵。”
陛下抬手指了指临街的那扇大格窗,“这东西只是个添头,贵的在那呢,你走过去看看。”
陆蓬舟点头走过去,将那窗子支起来看,整个京都的繁盛都尽收眼底。
“真好看。”他不由的惊叹一声,倚在窗边坐着远眺。
“陛下不来看一眼么。”
陛下散漫倚在矮榻边闭目养神:“朕早都看厌了,要不是你喜欢这,朕才不惜的来。”
“哦”陆蓬舟怅然的点着头,转头往外面看。
寂静片刻,忽然听的楼下有人在喊他。
“舟弟!”
陆蓬舟听见声音左顾右瞧的寻人。
“舟弟这儿”陆蓬舟寻着声音在左边不远处看见了人,是许楼和徐进正在和他招着手。
许楼大步流星迈过来,站在楼下和他说话,“舟弟怎在这,一月不见我和徐大人都想去看你的伤呢,可惜你那园中的仆人凶悍,今儿竟在这瞧见你,你小子可真是飞黄腾达了,有银子来这。”
陆蓬舟还没说话,陛下在后面幽幽坐起来,“又是谁?”
陆蓬舟先朝楼笑了笑寒暄,又忙转头去看身后的陛下,慌道:“只是侍卫府的同僚和徐大人,想来是刚下值出宫。”
许楼又在楼下喊他:“舟弟你在那等着,我和徐大人上去寻你。”
“啊?”陆蓬舟闻声又转过头朝楼下,苦命的抬起两只胳膊向二人摆手。
“舟弟?朕怎不知你何时多了个兄弟。”陛下腾的一下站起来,径直朝他气势汹汹的迈步过来,着急探着头往下看。
陆蓬舟砰一声将窗户关上,抖着手握上陛下的胳膊安抚,“陛下见过得,是侍卫府的侍卫。许兄不是许楼他只是自来熟,他叫谁都这么叫。卑职在侍卫府难得有个朋友,陛下别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