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说罢背过身一整夜自己枕在里头睡。
陆蓬舟苦脸唉了一口气,一提起这个果然就要恼。
陆蓬舟天蒙蒙亮就坐起来,在镜前抹干净脸,束起发髻,陛下起身下榻时,他闷声问了句安。
太监们侍奉着陛下更衣用早膳。
陆蓬舟坐在自己案前,端着碗一声不响的吃东西。
大清早氛围相当沉闷。
“臣今日和檀郎去做东西。”陆蓬舟放下碗和陛下说了一声。
“嗯,上回你托檀郎做的那些,工部呈奏折说百姓们挺喜欢用的。”
“那就好,臣就先过去了。”
陆蓬舟站起来朝陛下低头行了个礼。
陛下:“你过来。”
陆蓬舟走到他跟前站着,陛下抬眸瞥了他一下,抓起一碗粥给他。
“才吃那么几口,喝了这碗再去。”
“臣不饿。”
“朕让你吃。”
陆蓬舟端起碗仰头喝下,将碗搁下后要抬腿走。
陛下出声唤住他:“你在跟朕恼气啊。”
陆蓬舟声音清淡:“臣没有。”他弯腰亲了亲陛下的脸,“檀郎等着臣,臣真得走了。”
陛下才点头:“去吧。”
陆蓬舟去了离乾清宫不远的一间空殿,檀郎还没来,他自己安静在窗边坐着,瞧见陛下的銮驾往太和殿去了。
照如此,他何年何月能见父母一面。
陆蓬舟坐了好一会后,檀郎从殿门里钻进来。
“陆大人今儿来的这么早。”
陆蓬舟从袖中掏出几块糕点给他,“给你吃,一早进宫饿着肚子呢吧。”
檀郎接过来笑说:“我还以为大人是又要掏什么图纸呢。”
“今日郁闷不做。”
陆蓬舟翘着腿,仰躺在地板上,和煦的日光穿过窗户照在他脸上。
檀郎也跟着他躺下,咬着糕点说:“怎么……大人又在和陛下闹别扭。”
“也不是,陛下他哪哪都好,就是不让我出宫去。”
檀郎眨着眼想了下,趴起来说:“我家街坊里,有一户人家的男人尤其听他娘子的话,他娘子那么多年就使一招。”
陆蓬舟好奇:“什么招啊。”
檀郎:“跟她夫君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陛下哪怕这个,从前我也不是没哭过……不管用。”
檀郎道:“那是大人太含蓄,您得撒泼打滚,舍了脸皮胡闹一场。”
“这、这能成嘛,别让陛下又恼了将我给锁起来。”
“不会的,陛下若恼了,您就服个软,下回再故技重施,哪个男人都遭不住。”
陆蓬舟迟疑的挠了挠脸,“我……那我回去哭一下?”
檀郎点头:“如今大人也没别的法子,难不成要被困一辈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