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如今都叫那鬼巷。”
陆蓬舟皱了皱眉,“若是乱臣贼子,那也该杀。”
檀郎道:“哪呢,陛下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稍和逆党有点牵扯便要被株连,都砍了几百个脑袋了。有人上朝前连棺材纸钱都备好了,能留个全尸都算好的,多的是缺胳膊断腿的。”
陆蓬舟紧张咽了下口水。
“……怪不得陛下遮遮掩掩的,不跟我讲这些。”
他着急叹气道,“那京中可还稳当吗,都砍了脑袋,朝中政事谁管。”
檀郎道:“杀的都是当官的、要不就是富绅,抄了不知多少白银,陛下都下旨减征赋税了,百姓们欢喜得很,外头的官那一个个等着调回京中补缺呢。”
陆蓬舟听罢送了檀郎出宫,将自己的腰牌给他,“若再有事,便拿这个来寻我。”
他回到扶光殿时,陛下已经坐起醒了。
“怎不多睡一会。”陆蓬舟笑盈盈坐过去揉着陛下的额头。
“哟,朕还以为你听外头的话,要来劝朕呢。”
“臣劝了,陛下也要肯听才是。既瞒着臣,就是不想听我说罢。”
陛下搂着他的侧腰,“朕就想你跟着朕享清福,不用忧心这忧心那的。”
“臣不管就是。”
陆蓬舟拉着他躺倒膝上,这死皇帝就这副性子,爱逞面子。
他不能明着劝,往后见缝插针的说几句便罢。
他更发愁陛下的这毛病,按一按松松精神,许会有一点用。
“舒服嘛。”他按完轻柔摸着陛下的下颌问。
“今儿成温柔乡了。”陛下抬眸看他,“不会是又憋什么坏呢吧。”
“臣喜欢陛下而已。”
陛下挑眉迟疑,这么直白说喜欢他,少见。
他直腰坐起来缠绵和他亲吻,他亲的心不在焉,眼睛都没闭,盯着对方的表情看,这沉溺的神情是真的么,晕红的脸颊是真的么,陛下在信与不信之间摇摆不定。
纠结的太痛苦,他直接将人死死按进怀中,猛烈占据着对方的气息。
陆蓬舟砸他的肩,喘气不过时,他才觉得心满意足。
似乎牢牢的掌控才能让他心安。
陆蓬舟眼中湿气氤氲,胸膛起伏着看他。
“是朕太用力了。”对方又故作无辜的向他道歉。
“没事。”他包容的抱了抱对方,“陛下只是喜欢臣而已,臣也喜欢陛下。”
他这第二次说喜欢,陛下明显不再那么跟惊弓之鸟似的,顿了顿搂紧他。
陆蓬舟之后常跟陛下说喜欢两个字,说了半个月多,陛下的病状似乎减轻了些。
只这么小火慢炖太熬时间,陆蓬舟想着来一剂猛药。
陛下出宫围猎的前一日,他“意外”的染上一场风寒,病的不算太厉害,但发着烧,又咳嗽的很,得在榻上好生养着。
陆蓬舟捂着胸口,一边咳一边遗憾道:“臣怕是不能陪陛下出宫围猎了,这一场病赶巧来的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