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超自然现象监察局,特别行动处处长,陈静。”女人开口,声音像冰冷的金属,“江小碗,苏瑾,你们涉嫌非法侵入保密设施、破坏国家财产、以及……引发大规模异常能量波动。请配合调查。”她身后的队员举起了枪。但江小碗注意到,那些枪的枪口……泛着淡淡的金光。不是圣银。是另一种能量。“陈处长。”江小碗站在原地,没有举手投降,“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自卫,你会信吗?”陈静的目光扫过仓库——那些崩溃的圣银武器残骸、仪器上还在闪烁的屏幕、还有地面上林修逃跑时留下的血迹。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江小碗胸口——那里,光芒已经收敛,但依然能看见衣服下微微透出的金色光晕。“我信。”陈静说得很干脆,“但你依然要跟我们走。不是为了审讯,是为了保护。”“保护?”“三小时前,我们截获了七份从不同国家发往本地的加密通讯。”陈静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份折叠的文件,扔给江小碗,“欧美秘术协会、东南亚降头师联盟、日本阴阳寮、俄罗斯萨满议会……全球至少十七个超自然组织,都已经锁定了你的位置。他们的先遣队,最迟两小时后就会抵达。”文件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截图和情报摘要。每一页,都标注着“目标:s级能量源持有者(疑似守棺人传承者)”。每一页,都写着“建议:活捉优先,必要时可肢解取样”。江小碗的手指收紧,纸张皱成一团。“所以,”陈静继续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跟我们回监察局总部,我们会给你最高级别的保护,同时……对你进行必要的评估和测试。第二……”她顿了顿:“留在这里,或者逃到别处,然后被那些组织轮番追捕、实验、分解。直到你或者他们中的某一方,彻底消失。”苏瑾看向江小碗。江小碗看着陈静。仓库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仪器屏幕还在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然后,江小碗问了一个问题:“傅清辞在哪里?”陈静的表情微微一动。“你认识傅清辞?”“他是我的朋友。”陈静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手势。队员们放下枪,但依然保持警戒。“傅清辞现在在城西的废弃工厂,被祭司一族的叛徒和国际佣兵困住了。”陈静说得很直接,“我们的人也赶过去了,但情况……不太乐观。”“为什么?”“因为困住他的人里,有我们内部的情报官。”陈静的声音冷了下来,“有人泄露了行动时间表和路线图。所以傅清辞才会刚离开祭司族地,就落入陷阱。”江小碗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他现在——”“还活着。”陈静看了一眼手表,“但如果我们不在一小时内赶到支援,就难说了。对方的装备很精良,而且……据说还有‘那个东西’。”“什么东西?”陈静看向江小碗,眼神复杂:“一件从守棺人陵墓里挖出来的、初代祭司用过的……‘净世之矛’的仿制品。虽然只是仿品,但据说能穿透一切能量防御,直接伤害灵魂。”江小碗想起在陨星谷,傅清辞用净世符文对抗月魇的场景。如果真有那样的武器……“带我去。”她说。陈静皱眉:“你的处境更危险,我们必须先确保你的安全——”“傅清辞是因为我才去解决祭司一族的叛乱的。”江小碗打断她,“如果不是为了帮我扫清障碍,他不会离开安全的地方。所以,带我去。不然我就自己去——你拦不住我。”最后那句话,她说得很平静。但陈静听出了其中的分量。她看着江小碗,看着那双已经恢复正常、但深处依然残留着金色星光的眼睛,看着那个散发着无形威压的年轻女孩。然后,她点了点头。“好。”她说,“但你得听指挥。而且,到了现场,你的所有行动都必须经过我的批准。”“成交。”陈静转身,对队员下令:“一组,清理现场,收集所有证据。二组,护送苏研究员回总部。三组,跟我走——目标城西废弃工厂。”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江小碗走到苏瑾身边:“你先跟他们去,那里安全。”“可是——”“放心。”江小碗握了握她的手,“我会带傅清辞回来的。也会……找到我爸爸。”苏瑾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了点头。“小心。”“你也是。”江小碗转身,走向陈静已经发动的装甲车。上车前,她最后看了一眼仓库。看着那些圣银武器的灰烬。看着那个林修逃跑的竖井。看着这间见证了太多阴谋和牺牲的地方。然后,她拉上车门。装甲车引擎轰鸣,冲出仓库,驶向城西。驶向另一场,已经开始的战斗。而在车内,江小碗闭上眼睛,感受着胸口那枚生命之心的脉动。它传递来一个清晰的、温暖的意念:“别担心。”“我和你一起。”“我们,去把重要的人带回家。”车窗外,城市的灯火飞速后退。夜色正浓。但黎明,总会到来。城西废弃工厂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残骸。曾经的纺织车间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架和破碎的水泥板,杂草从裂缝里疯狂生长,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但此刻,这片废墟里回荡的不是风声,而是——金属撞击的锐响。能量爆裂的闷响。还有压抑的、濒死的喘息。江小碗趴在工厂外围一栋废弃水塔的顶端,透过陈静递来的军用望远镜,看着三百米外的战场。工厂中央的天台已经塌了一半,钢筋像折断的肋骨刺向夜空。残存的平台上,四个人影背靠背站成防御圈——傅清辞在最前方,左手撑着那柄青铜短剑,剑身上裂纹密布,光芒黯淡。他右肩到胸口有一道可怕的撕裂伤,暗红色的血浸透了衣服,但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银色光泽。:()葬月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