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峪年跟着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林肆就站在床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脏辫有些散乱地垂在肩侧。“麻烦精。”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谁。席峪年轻笑一声,带着惯有的慵懒磁性,却也透着一丝冷意。“林少爷现在把她带进自己房间,就不怕惹上更大的麻烦?”林肆侧过脸,眼神不善:“不然放她在走廊?你刚才没听见那些东西多喜欢她?”“听见了,”席峪年微微颔首,唇边那抹妖异的弧度不变。“所以我才更好奇,林少爷的保护欲,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地下那位老板,可是明码标价想收呢。”“你他妈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林肆的火气蹭地冒上来,往前踏了半步,身形在昏暗光线下带着压迫感。“席峪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掌控她?利用她?还是像你之前副本里那样,让她为你痴迷然后去死?”席峪年雾凇青的眸子有些被误解的无奈,又藏着针尖般的锋利。“林少爷这话说的,好像我对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只是……好奇而已。”“一个失去了关键记忆、却能凭一句话平息公寓骚乱的核心npc,她的过去,她的弱点,难道不值得探究?”“还是说,林少爷更愿意被蒙在鼓里,心甘情愿当个npc的保镖?”“砰!”林肆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墙壁上,沉闷的响声在狭小房间内回荡。墙壁簌簌落下几缕灰尘。“我做事,用不着你教!”他压着怒火。“你想探究,想算计,是你的事,别他妈把主意打到老子眼皮底下,她现在在我这儿,就归我管。”席峪年唇边的笑意深了些,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归你管?林肆,你以什么身份管?租客?还是别的什么?”他慢悠悠地踱到窗边,背对着林肆,望向窗外。“她醒了想去哪,你拦得住?”林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股无名火在胸腔里横冲直撞,却找不到出口。他当然拦不住。床上的白柚就在这时,轻轻嘤咛了一声。很轻,像小猫的呜咽。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白柚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昏暗的天花板上,随后微微偏头。“林先生……”她的目光落在林肆身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依赖。“我们……回来了?”林肆“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席峪年转过身,唇角勾起笑:“柚柚感觉好些了?刚才可把我们吓了一跳。”白柚撑着床铺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头不疼了,就是还有点晕乎乎的……好像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但记不清了。”她的表情纯然无辜,带着刚苏醒的懵懂,目光又落回林肆脸上,小小声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林肆心头那股横冲直撞的烦躁像是被什么轻轻拂过,莫名平复了不少。“知道麻烦就少往危险地方钻。”他别开脸,语气依旧不耐,但话里的刺儿软了。白柚却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别扭,反而眉眼弯起来,那笑容明媚又灵动,瞬间驱散了房间里残留的阴霾:“知道啦!下次我就在阁楼待着,不下去啦。”她说着,双脚落地,刚站直身体,却轻轻“呀”了一声,身子晃了晃。林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掌心触及的肌肤温软细腻,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不正常的微凉。他皱起眉:“站不稳就别乱动。”“躺久了嘛……”白柚借着他的力道站稳,仰脸冲他笑。“林先生,我饿了。”席峪年站在窗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少女对林肆那种自然而然的依赖和亲近,毫不做作,却又精准地撩拨着人心。他缓步走过来,声音慵懒磁性:“折腾一趟,确实耗费精力,柚柚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食材。”“不用麻烦席先生啦,”白柚摇摇头,手指却还轻轻抓着林肆的衣袖。“我阁楼上有小厨房,我自己去做点就好。”她说着,抬眼看向林肆,眼波流转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先生能送我上去吗?走廊好像有点黑。”她这话说得娇娇软软,配上那身与昏暗房间格格不入的精致女仆装,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脆弱美感。林肆喉结动了动,还没开口,席峪年已轻笑出声:“柚柚这是只信任林少爷了?真是让人伤心。”白柚看向他,眼神清澈:“席先生今天肯定也累了吧?早点休息呀。”席峪年眸色深了深,面上笑意不变:“也好,那柚柚好好休息。”他视线掠过林肆,语意微妙。“林少爷,护花使者可要当到底。”,!林肆懒得理他话里的机锋,直接对白柚道:“能走吗?”“能!”白柚立刻点头,松开抓着他衣袖的手,脚步比刚才稳了不少。林肆没再多说,转身拉开房门。走廊里一片死寂,仿佛之前那些疯狂的撞击和抓挠从未发生。白柚走在林肆身侧,微微靠后一点,眼睫轻轻垂下。两人一路无话,很快来到通往阁楼的木楼梯前。白柚从裙侧口袋里掏出那串古铜钥匙,找到其中一把,插入锁孔。“咔哒。”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推开门,里面温暖明亮的光线倾泻而出,与楼下阴森昏暗的走廊形成鲜明对比。“我到了。”白柚站在门口,转过身看向林肆。“谢谢你,林先生。”林肆一时没说话。少女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纯黑的裙摆,雪白的肌肤,纯真与媚意交织的面容,有种惊心动魄的不真实感。“林先生?”白柚见他不动,疑惑地偏了偏头。林肆收回思绪,那股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上来,却比之前更加复杂。他语气还是那副调子:“谢什么,顺手的事。”说完,他转身就要走。“林肆。”白柚忽然叫住他,连名带姓,让林肆脚步一顿。他侧过身。白柚从门内探出小半个身子,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吧?独家特供,感谢你今天保护我。”她说完,不等林肆反应,迅速缩回门内,只留下一句“晚安呀”,然后“砰”地一声轻响,阁楼的门关上了。林肆站在楼梯口,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看了几秒。半晌,他低低“嗤”了一声,转身下楼,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许。……阁楼内。白柚背靠着关上的门,轻轻舒了口气。脸上的依赖和懵懂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慵懒又灵动的神采。【柚柚!你刚才的演技绝了!林肆那家伙看你的眼神都不对了!】光团绕着白柚转圈。【不过只给林肆送早餐,其他人会不会有意见呀?尤其是那个席峪年,他心眼那么多……】白柚伸手戳了戳它:“有意见才好,均衡,有时候不如偏爱来得有效。”她拿起莹白平板,指尖划过屏幕。【席峪年:情绪浓度波动值45,当前峰值:浓厚的探究欲与算计(中级)。——已达到本周租金标准线30。】【林肆:情绪浓度波动值38,当前峰值:烦躁中混杂强烈的保护欲与占有欲(中高级)。——已达到本周租金标准线50。】【厉衡:情绪浓度波动值42,当前峰值:高度审视与策略推演(中级)。——已达到本周租金标准线30。】【谢玲禾:情绪浓度波动值85,当前峰值:极致恐惧混杂嫉妒与不安(中低级)。——已达到本周租金标准线90。】【纪诗绮:情绪浓度波动值55,当前峰值:深度分析下的警惕与应激(中级)——已达到本周租金标准线60。】【付蕾:情绪浓度波动值60,当前峰值:依附性恐惧与权衡(低级)——已达到本周租金标准线80。】第二天,白柚选了一条青瓷色的连衣裙,棉麻材质,裙摆刚到膝盖,领口缀着细密的白色蕾丝,清新得像初春抽芽的嫩叶。她将长发编成一条精致的单边鱼骨辫,松松垂在左肩,发尾用浅绿色的丝带系了个蝴蝶结。没涂口红,唇瓣是天然的樱桃红,眼尾那抹薄红显得干净又娇艳。她在204房门前停下,腾出一只手,轻轻叩门。“叩、叩、叩。”里面传来窸窣的动静,还有一声不耐烦的“谁啊”。“是我,白柚。”她声音清甜。门内安静了一瞬。然后门被猛地拉开。林肆站在门口,赤着上半身,只穿了条松垮的黑色运动裤。一身流畅又充满爆发力的肌肉无所遁形,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腹,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没入裤腰。那几缕挑染银白的脏辫散乱地披在肩后,菘蓝色的眼睛,眼尾天然上挑,带着刚醒的惺忪和被打扰的不耐。:()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