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蕾慌忙站起来:“房东小姐。”白柚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付蕾嘴唇上,制止了她的话。“别说话,让我看看。”她仔细端详着付蕾的脸。距离近得付蕾能清晰看见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白柚观察了几秒,有点遗憾:“付蕾,你的情绪浓度还差一点点哦。”付蕾的心瞬间沉了下去,脸色惨白:“差、差多少?”“大概这么多。”白柚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极小的缝隙,眼神清澈地望着付蕾。“怎么办,房东小姐,我、我真的努力了,我一直在想开心的事,想大家对我的好,可是……”付蕾急得眼泪又要涌出来,声音哽咽。白柚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明媚干净。“别哭嘛。”她轻轻替她拭去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付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浑身一僵,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我……”白柚动作亲昵地拨开她颊边碎发。“付蕾,你之前说,看着我帮你拿回眼泪的时候,心里很感激,是真的吗?”付蕾被她近距离的气息弄得呼吸有些乱,下意识点头:“是真的。”“那现在呢?”白柚往前又凑近半分。“现在看着我,是什么感觉?”付蕾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白柚的脸上。月白软缎衬得她肌肤雪腻,唇色是天然的樱桃红,眼尾薄红被水汽晕开,娇媚又纯净。“我……”付蕾心脏跳得很快,脸烫得不行。“我觉得房东小姐很好看,人也很好。”“只是这样?”白柚的声音里浮促狭,轻轻点了点付蕾的鼻尖。“难道没有点别的?”付蕾被她这个动作弄得浑身发麻,思维停滞了,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咚咚作响,脸颊上的温度高得吓人。白柚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唇角弯出一个好看的形状,退开半步。她从腰间抽出一块莹白的平板,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几行文字浮现。“付蕾的情绪浓度够了哦。”她轻声念着,朝付蕾绽开一个灿烂的笑。付蕾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真、真的?”“对呀,”白柚点头,将平板收回去。“刚才那一下,刚刚好。”巨大的庆幸和感激瞬间冲垮了付蕾,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极而泣。“谢谢你,房东小姐……”她哽咽着。白柚摆了摆手,语气轻快:“不用谢啦,是你自己努力的。”说完,她不再看付蕾,转身走向沙发区域。宋蔚立刻站起身,脸上浮出明媚的笑意,颊边的小酒窝深深陷下去,想要迎上前。但白柚的视线却没有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了沙发上的谢玲禾脸上。谢玲禾在宋蔚起身的瞬间,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她慌忙低下头。白柚走到茶几前,目光落在那盘还剩一小半的水果拼盘上。“阿蔚做的?”她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宋蔚连忙点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嗯!小柚子要不要尝尝?草莓很甜。”白柚的唇角微微弯起,没有去碰。“不用,阿蔚留给谢小姐吧,她好像更需要这个。”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却让宋蔚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白柚的视线转向谢玲禾,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谢小姐看起来比刚才好多了,不过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点。”谢玲禾的心脏重重一跳,下意识地摸向脸颊那块暗红色的结晶。刚才和宋蔚交谈时短暂忘却的灼热感,此刻又隐隐泛起。白柚仿佛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她说完,不再看他们,转身朝料理台方向走去。宋蔚追随着她的背影,刚才被她话语里那丝似有若无的距离感刺了一下,心头浮起一丝慌乱。他下意识地迈步想跟过去,但脚步刚动,又生生停住。谢玲禾看着宋蔚下意识追随白柚的动作,好不容易被安抚下去的酸涩和嫉妒又翻涌上来。脸颊上的结晶隐隐发烫。白柚转身走向料理台,没走两步,手臂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林肆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菘蓝色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向下撇着:“你刚才跟付蕾靠那么近干什么?”白柚看着他这副又别扭又强硬的样子,眼睛里浮出一点清亮的光。“林先生这是在吃醋吗?”林肆被她这么直白地一问,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但他又往前逼近了半步。“吃醋怎么了?我就是看不惯你跟别人凑那么近,不行?”白柚没被他吓到,反而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明媚。“行呀。”她轻快地应着,抬起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林肆的脸颊。,!“吃醋了,我就哄哄你。”林肆浑身一僵。白柚的手指拂过他的唇角,最后停在他脸颊侧边。“林先生吃醋的样子,也挺好看的。”“像只炸毛的猫,凶巴巴的,又让人想摸摸。”林肆的呼吸重了几分,脸颊被她指尖碰过的地方像是着了火。他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的手指还在他脸上。她的眼睛也还在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映着他的影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林肆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别开脸,却没挣开她的手。白柚看着他把脸偏过去,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林肆几乎立刻转回头看她,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满,像是在质问为什么停下。“好啦。”白柚眉眼弯弯。“哄完了。”林肆的表情变得更臭。“这就完了?”白柚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呀,林先生不是让我哄哄吗?我哄了呀。”林肆被她这逻辑噎住,可看着她那张无辜又明媚的脸,又发不出来。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脏辫在脑后晃动,几缕银白的挑染闪过。“你这叫哄?”他语气硬邦邦的,带着点不甘心。“摸两下就叫哄了?”白柚偏着头看他,像是在认真思考他的话。“那林先生想要怎么哄?”她问得很真诚,眼神里满是好奇,像是在请教一个有趣的问题。林肆被她问得又是一噎。无数念头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每一个都带着蛮横的占有欲,可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说呢?”白柚看着他这副明明想要什么又死活不肯说出来的别扭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那我再摸摸?”白柚朝林肆伸出手,指尖再次朝他脸颊探去。林肆紧盯着她靠近的手,呼吸明显重了些。就在这时,一道含笑的嗓音轻轻插入:“林少爷,柚柚摸两下就够了,再摸下去,怕是某些人要烧起来了。”席屿年不知何时已踱到近旁,那张过分昳丽的脸在昏光中显出几分靡艳。他柳叶眼微弯,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肆那红得刺目的耳根上。林肆瞪向席屿年,眼神凶狠得像要扑上去。席屿年不为所动,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姿态优雅地隔在了白柚和林肆之间,恰好挡住了林肆想要抓住白柚的动作。“柚柚。”他微微偏过脸看向白柚,声音压得低而悦耳。“谢玲禾那边,情绪浓度好像还差不少,时间可不等人呢。”白柚没有顺着席屿年示意的方向望过去。“可是阿蔚不是在那边陪她吗?我过去的话,她可能会更不开心呢。”席屿年柳叶眼轻敛,唇角浮起辨不清真意的笑痕。“也是。宋先生温柔体贴,说话又有趣,确实很会安慰人。”“看来宋先生不光是对柚柚好,对谁都很友善呢。”沙发上宋蔚的笑意忽然僵了一下。他直直地望了过来,看向被席屿年挡在身后的白柚。林肆听见席屿年那句明显带刺的话,嘴角撇出一个极冷的笑。“不就是中央空调?”“见谁都笑,见谁都哄,看谁都顺眼,对谁都一副暖烘烘的样子。”“这种人,最他妈没意思。”宋蔚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一些,那双总显得无辜灵动的杏眼,此刻蒙上一层水汽。他想反驳,话堵在喉咙里,哽得难受。他沉默地站起身,目光越过他们,落在白柚脸上。“小柚子。”他声音有点哑,努力维持着平静。“我不是……”他想解释,想说他不是林肆说的那样,想说他不是对谁都好,他刚才只是觉得谢玲禾需要帮助。可这些话,在白柚那毫无情绪的注视下,忽然都变得苍白无力。白柚迎着他的视线,唇边浮起很淡的笑。“我知道呀。”“阿蔚就是人很好。”这句话,比林肆的刻薄更让宋蔚心头发慌。:()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