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蕾的名字亮起。她紧张地站起来,走到白柚面前时头垂得很低。【付蕾,评级:中级,结算状态:达标】白柚看着她,语气温柔:“付蕾进步了呢。”付蕾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是、是房东小姐帮了我。”白柚凝结出一枚淡黄色的晶体,质地柔软,光芒温暖。那是被安抚后的安全感,和一点新生的希望。“以后要加油。”白柚说。付蕾用力点头,小心翼翼地走回座位。许莹的名字亮起。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时尽量维持着仪态,但脸色依旧苍白。走到白柚面前,她不敢直视白柚的眼睛。【许莹,评级:中级,结算状态:达标】白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凝结出一枚浑浊的琥珀色晶体,内部有暗红色的丝线缠绕。那是被迫压制的恶意,和与谢玲禾连接后产生的扭曲情绪。最后,谢玲禾的名字亮起。她几乎是用尽力气才站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白柚面前。【谢玲禾,评级:中级,结算状态:未达标(80)】谢玲禾站在白柚面前,身体无法抑制地轻颤,脸颊上那块暗红色结晶泛着不祥的光泽。她攥紧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声音破碎不成调:“房东小姐,求求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我会努力的……我真的会……”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宋蔚,眼里是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希冀。宋蔚触及她哀求的目光,榛果棕的杏眼里掠过不忍。他看着谢玲禾写满恐惧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小柚子,她刚才确实……”话刚出口,白柚转过脸来。她的视线平平淡淡地落在宋蔚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宋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色有些发白。他想解释什么,白柚却已经收回了视线,不再看他。她转向谢玲禾,语气和刚才没什么分别:“公寓的规则,不能破例。”谢玲禾的眼泪涌了出来。“可是我会死……我会被拖出去……”“不会死。”白柚打断她,声音轻快。“今晚你可以住在一楼杂物间,那里虽然简陋,但至少能保住你的命。”谢玲禾怔住,像是没听懂。白柚站起身,从腰间那串古铜钥匙里取下一枚,递给纪诗绮:“诗绮姐姐,麻烦你带她去安置一下。杂物间虽然旧,但收拾收拾还能住人,总比睡走廊好。”纪诗绮接过钥匙,点头。白柚又看向许莹:“许小姐也一起去吧,你们现在连在一起,分开太远对谁都不好。”许莹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只能咬牙站起来。纪诗绮领着两个女人离开了餐厅。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白柚将收来的晶体收进随身的小包里,动作从容不迫。“租金收完啦。”她宣布,声音轻快。她转身要走,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身看向林肆,眉眼舒展开来:“对了,林先生,我在阁楼等你。”她说完朝楼梯走去。林肆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舌尖抵了抵上颚,迈步跟了上去。经过宋蔚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侧过脸,扔下一句话:“活该。”宋蔚的身体僵了一下。席屿年轻轻笑了一声:“林少爷,得偿所愿了?”林肆没搭理他,径直上楼。厉衡看着林肆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手指收紧,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侯琰视线投向楼梯上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宋蔚依旧坐在沙发上,保持着低头的姿势。那张总是洋溢着清爽笑容的脸此刻显得黯淡。席屿年踱步到他身边,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宋先生似乎心情不太好?”宋蔚抬起眼,看向席屿年。他的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灰败,榛果棕的眼眸失去了明亮,显得有些空茫。“席先生想说什么?”席屿年倚进沙发靠背,柳叶眼微微敛起,唇角浮着浅淡的笑意。“我只是好奇,宋先生为什么会做那样的选择。”“你很清楚,那种情况下,一个年轻女孩会对给予她温暖和关注的异性产生什么样的依赖和悸动。”宋蔚的嘴唇抿紧了,脸颊边那个小酒窝因为用力而浅浅凹陷下去。“我只是想帮她,那毕竟是一条生命。”席屿年听完宋蔚的回答,唇边的笑意深了些许,却莫名地显得有点凉。“想帮她,确实是善意。”“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善意,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谢玲禾对你的好感并不隐蔽,许莹的引导,更是将这份心思推到了明处。”“你坐在她对面,耐心地倾听,适时地给予回应,甚至主动靠近,说些能让她脸颊泛红的话。”,!宋蔚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攥紧的指节有些发白,声音干涩:“我不是,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她需要安慰。”“需要安慰的方式有很多种。”席屿年语调平缓,却有种穿透性的力道。“你可以像纪诗绮那样,给出冷静的建议和实际的帮助,或者像厉衡那样,直接点明风险和规则,甚至像林肆那样,骂醒她。”他微微前倾,柳叶眼里映出宋蔚茫然的脸:“但你选择了最温柔,也最暧昧的一种,你给了她希望,让她觉得,在你这里,她是特别的。”宋蔚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额前微乱的短发遮住他低垂的眼帘。席屿年注视着他这副模样,声音放缓,却更沉:“你想过柚柚看到那一幕的感受吗?”“她看着你对谢玲禾温柔体贴,看着谢玲禾用那种依赖又带着朦胧期待的目光望向你。”“而你,回应了那份期待。”席屿年的话刺入宋蔚最不愿正视的角落,眼睛蒙上薄薄的雾气。“我没有……”他试图反驳,声音却发干发涩。“我只是在帮忙。”“帮忙?”席屿年轻轻重复,柳叶眼里沉淀着洞悉的微光。“宋先生,你我都清楚,有些忙,帮的方式决定了它的性质。”他微微向后靠,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上,透着一股审视的凉意。“你的确帮谢玲禾稳定了情绪,甚至可能救了她一命,这无可厚非。”“但在这个过程中,你让她产生了本不该有的期待,对你产生救命稻草的依赖和悸动。”宋蔚整个人僵在沙发上,指尖冰冷。侯琰的身影无声地笼罩过来,投下一片沉沉的影。他垂眸看着宋蔚苍白发僵的脸。“琰哥。”宋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仰起脸,榛果棕的杏眼里盛满了被刺伤后的水光。“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侯琰沉默了很久。走廊尽头传来谢玲禾压抑的抽泣,和许莹不耐烦的呵斥声。“对或错,对我而言不重要。”宋蔚怔住,嘴唇微微动了动。侯琰抬起眼,视线投向楼梯上方,那里一片空荡。“我只在乎她的感受。”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加重任何语气,却沉沉砸进宋蔚心里。侯琰重新低下头,看着宋蔚那张年轻俊朗写满无措的脸。“阿蔚。”他唤他,声音里透出罕见的疲惫。“你忘了一件事。”“那些温暖,那些关怀,那些看似不经意的触碰和言语,你给出去的每一分,都带着你的温度和气息。”“而这些东西,柚柚都看得见。”“你可以说你是为了救人,可以说你只是出于善意,可以说你什么都没有想。”“但她不会这样看。”“她只会看见,你在对另一个人温柔地笑,轻声细语地安慰,甚至给予她期待。”“她会觉得,原来那些你曾经只对她展露的耐心和亲切,也可以如此轻易地,分给别人。”宋蔚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可是琰哥……”他的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点挣扎。“如果我不那样做,谢玲禾今晚就会死。”“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侯琰截断他的话,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沉重的残酷。“从她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从她被嫉妒和欲望驱使的那一刻起,她的结局就已经写好了大半。”“你的介入,或许改变了今晚的结局,却也改变了你在柚柚心里的位置。”宋蔚的身体微微发颤,他将脸埋进掌心,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只是……”“我知道。”侯琰的声音低下去。“你从小到大都这样,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总觉得可以救所有人。”“可这里不是我们以前的世界。”“这里的规则,比你想象的更残酷。”“你自以为是的善良,在她看来,或许只是一种令人失望的软弱和优柔寡断。”席屿年看着宋蔚将脸埋进掌心的背影,轻轻发出极淡的叹息。“侯先生似乎很了解柚柚。”侯琰的语气透着太多无法言说的过往:“我了解的,或许只是很久以前的她。”席屿年轻轻颔首,目光重新落回宋蔚身上。“宋先生,你还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