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影术法那个小鬼留给我。”
“没问题。”
羂索并未对两面宿傩提出过多要求,毕竟这位诅咒之王性情肆意暴戾,要求过多只会适得其反。
他此次找凉面宿傩,实则是因为心中不安。
这几年来的布局,总有些地方频频出错:本该死去的天内理子与伏黑甚尔依旧活着;盘星教当年被彻底捣毁,这些年但凡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就会被夏油杰疯狂打压;
本想利用那两个小女孩让五条悟与夏油杰彻底反目,方便他后续对夏油杰的躯体下手,结果两人只争辩了几次,夏油杰只是半脱离咒术界,转而与zheng府、警察合作;
还有祈本里香与乙骨忧太这两个特级,始终坚定地站在五条悟阵营……
这些看似无伤大雅的小事堆积起来,给本该毫无意外的计划造成了无数波折。
羂索知道自己有些急躁,可他已经等了几千年,天元同化失败沦为咒灵、千年难遇的咒灵操使、能改造普通人的真人,这些天赐良机一起出现,绝不能错过。
上一次与两面宿傩交谈,还是千年前达成制作容器的合作时,最近越临近计划的时间,它越觉得心慌,便想当面确认一下这位阴晴不定的大爷的态度。
玉佩内的未晞听得脸色愈发严肃,夏油杰见状,轻声解释:“羂索本体就是一个裸露的大脑,最擅长侵占他人的身体与记忆。”
“这类似于修仙一途的夺舍。”未晞低声道。
夏油杰虽不懂“夺舍”的含义,却还是点头继续说道:“羂索没有我与你契约的记忆,也不知道我的灵魂还在,但我清楚它的所有计划。
狱门疆分表和里,里在天元手中,表是羂索很久以前从海外找到的。它想用狱门疆封印悟,又怕我不足以给悟造成冲击,所以找了理子。
本来还想找伏黑甚尔,可那家伙自从十年前把伏黑惠卖给悟后,就跑到了国外,行踪不定,根本找不到。”
“理子?”未晞还有印象,是夏油杰年少时想救的那个女孩,“她没事吧?”
“你放心,理子很安全,羂索利用我的身体,欺骗了她主动配合。”夏油杰说,“它很谨慎,没敢出现在我负责的咒务科众人面前,它怕菜菜子和美美子察觉出不对劲。”
“这么说,羂索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未晞问道。
“是这样。”夏油杰看着她,眼神诚恳,“但你别再独自消耗灵魂硬抗了,我现在告诉你的这些,属于之前亲眼所见,不算泄露未来之事。把一切都告诉悟吧,相信他,他能解决的,别再像个鸡妈妈一样事事操心了。”
未晞被这个形容逗得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收敛。
她透过玉佩看向外面阴沉的雨幕,和那个正在谋划封印五条悟、掀起腥风血雨的阴谋家。
心中沉甸甸的石块,却因为夏油杰的话和心中那个渐成的计划,而裂开了一道缝隙。
雨势,不知不觉间变小了。
从淅淅沥沥,变成了如烟如雾的绵密雨丝,轻轻柔柔地笼罩着世界。那令人窒息的阴谋气息,似乎也被这温柔的雨幕隔开了一层。
“好。”她最终轻声应道,眼底的坚定沉淀下来。
与此同时,玉佩外的交谈也已接近尾声。
“行了,就这样吧。”宿傩嘲讽地勾了勾唇,“为这种小事叫我过来,真让我怀疑你的能力。”
羂索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
“时间快到了。”
听见两面宿傩的话,羂索立刻会意,当即便与里梅一同转身,迅速融入了远处被雨雾模糊的人潮之中。
两面宿傩与虎杖悠仁的契阔有约定,他每次能现身的时间只有一分钟。看着虎杖的意识逐渐清醒,两面宿傩心中冷笑:这小子还是太嫩了点。
所谓的“一分钟”,未必是现实中的时间。
只要将虎杖悠仁的意识拉入自己的领域,模糊他对时间的感知,就能变相拉长在外界现身的时长。
不过这种方法不能多用,久而久之,这小子也会逐渐察觉异常。
意识彻底清醒的虎杖悠仁,早已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只疑惑地挠了挠头:“我怎么在这里?”
他一边往伙伴们汇合的地方跑,一边大声呼唤:“未晞姐,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