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谢禤家院子内第一次升起火来。薛家夫妇看着从隔壁院里飘出的烟雾,眼中动容:“有媳妇了就是不一样,这小子以后也不会到处乱窜,像个野人一样。”“是啊,有媳妇疼了。”薛农户点点头。然而,此时的厨房内,男人正愤愤不平地蹲在土灶前。“说好的给我做好吃的,骗子,补偿我的呢?”怎么还要他做晚饭?“我一会儿将空间里的盐都放进去,齁死你,哼。”“可恶,啊啊啊啊,气死本兽了!”男人咬牙切齿。谢清坐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蒲扇悠闲晃动,听到厨房传出来的抱怨,勾起嘴角,看着天上的繁星。半个时辰后,男人从屋内拖出一张木桌支起,将做好的饭菜一一摆放好,气鼓鼓地轻轻把筷子拍到谢清跟前:“吃吧你,哼。”放下蒲扇,拿起筷子,谢清夹了一口最近的野山菇,挑了挑眉:“不是要齁死我吗?”男人动作一顿,坐在谢清对面:“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暂且不和你一般计较,明天你做饭。”年糕的厨艺并不差,这些年纯粹是因为懒,才在村子里骗吃骗喝。男人风卷残云,添了三四碗饭,才放下筷子。他抬头盯着谢清:“我做的饭,你洗碗。”“嗯。”谢清应了一声,起身收拾桌子。年糕见状,这才满意,小嘴巴开始絮絮叨叨,似乎想把这七百多年没说的话都说完。“媳妇,我已经成年了哦。”他成年已经一百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跟我去妖界成亲呀?”“我也要办结亲大典,要办最隆重的。”“媳妇,我要穿新衣服,身上的衣服硌我。”“媳妇,你快说话。”“等离开这里给穿新衣裳。”谢清道,“村里的人怜悯,见你可怜对你好,你若是突然华服绸缎,你让村里人怎么想你?”想你藏着好东西不拿出来,白吃白喝装疯卖傻?“不要去试探人心。”这世上诚然有不少好人,可人心不能用来考验。“哦。”兽听不懂,“你就是不想给我穿新衣服,不要找借口。”谢清:“……”“媳妇,那我要吃灵果。”“我想吃鸡腿,我空间里都吃完了。”“媳妇媳妇媳妇……”谢清:“……”男人跟在谢清身边,像只苍蝇左右晃荡。快速将碗筷洗好,谢清转身揪住男人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年糕:“唔唔唔?”你干什么?“歇一会儿吧,你不累吗?”谢清叹气,“从院子到厨房,你已经说了四千多个字了。”年糕:“……”媳妇嫌我烦!她居然嫌弃我了!男人瞪着眼,就差把控诉写在脸上。谢清放下手,绕过他往外走,回到躺椅上坐下。“这些年,修炼上可有抓紧?”天天满村子找小孩儿抢零嘴的年糕:“……我肯定有好好修炼的!”这家伙,一看就是在说谎。“算了,你能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年糕:“???”看不起他?月光洒下,注满整个院子。年糕在一旁站了一会儿,就开始推搡谢清。“媳妇,你给我让点位置,我也要坐。”“让一让,让一让。”翌日。天不亮年糕就背着破烂的小背篓出门去了,拿了一把生锈的小锄头。谢清在门口叫住他,给他塞了一些肉干和果脯,年糕就欢欢喜喜地走了。“谢家娘子。”薛婶子从自家院中走出来,端着一碗白粥,拿着筷子,看到年糕远去的背影,调笑谢清,“你也不怕他走丢了。”“不会的,他认得路。”“那你们之后有什么打算吗?像是做点女工,或者是把谢禤打的猎物拿去镇子上卖一卖?”“我们再待一个月,准备离开这里。”一个月时间,她就可以完全掌控体内的天道之力。“要走了?”妇人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舍,“这倒是也是,你醒了自然有其他打算。”这二人,看着就不是会一辈子待在深山里的人。“对了谢家姑娘,后山的含桃(樱桃)又大又圆,已经熟了,王家婶子约了我去后山摘含桃,你要不要一起?”“你这刚醒来,身子不太爽利,正好出去走动走动,你家那位可是非常:()道门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