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坐在车里,深邃黑眸仿佛能看透人心,那视线在她身上转了几圈,谢晚菱忽听她道:
“不想订婚?陆澄辜负你了?”
一如从前的冷冽嗓音,却听得谢晚菱眼眶一热,鼻尖发酸。
强压下去的委屈在此刻浮现心头,她唇瓣轻颤,陆明漪再度开口:
“是她配不上你,被你踹掉情有可原。可惜有些俗人只能看见陆家的光环,在他们看来,是你嫁不进陆家,明天也是你成为全城的笑话。”
谢晚菱咬住下唇,桃花眼倔强圆瞪,不想让泪水坠落。
她不懂陆明漪的意思,但对方近日对她的回护还在眼前,她忍不住想确认,眼前女人是不是和谢家人、和陆澄一样,都有第二幅面孔。
“那你想让我怎样?忍气吞声,为了面子和名声回去跟她订婚吗?”
陆澄今天被她抓到出。轨,就敢带着小三在她面前招摇过市。
她要是咽了这口气,这对狗女女以后肯定在她跟前更加张狂放肆!
她可没有绿帽。癖!
谢晚菱再度气到胸膛起伏,眼前一阵阵发黑时,车门开启,深红色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停在她面前。
下一秒,沉沉檀香味的外套披上她肩头,一粒巧克力抵入她唇齿。
馨甜滋味化开在舌面时,她隐约听见一声轻叹:
“我是想说,陆家未婚的人不止陆澄。
“还有你面前这个。”
谢晚菱呆呆抬头,含着巧克力,发出迷糊的疑惑:“唔?”
陆明漪黑眸微敛,明知她低血糖犯了、大脑迷糊,自己此时有趁人之危的嫌疑。
但湿漉漉的桃花眼含着委屈,在这样近的距离注视她,她的忍耐已经抵达极限。
陆明漪低头,呼吸与女生气息交融,闻到这双红唇溢出的甜香。
“背叛者应该付出代价,凭什么她左拥右抱,而你却要灰溜溜地离开,难道不会很不甘心吗?”
微凉嗓音放轻,犹如猎人耐心引诱猎物进笼。
谢晚菱呼吸一顿,心事被戳中,下意识抬头,雾蒙蒙眼眸深处有微光亮起。
陆明漪莞尔:“想不想教训她?”
谢晚菱情不自禁点头。
下一瞬,身侧双手被拉起,暖意覆来,陆明漪更长更宽的掌心包住她双手手背,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冬雨室外究竟站了多久。
女人弯腰冲她手心呵气,绸缎黑发自耳畔滑落,似有引力的黑眸从下方看来:
“不如跟我订婚?”
她丢出当下最具诱惑力的理由:“成为我的妻子,你就是陆澄的长辈,你想怎么收拾她都行,她不仅得受着,还没资格还手。”
说完,陆明漪朝酒店大门偏头示意:“走吗?”
谢晚菱朝金碧辉煌的华容大堂看去,方才让她格外憎恶、避之不及的场合,现在竟然变得无比顺眼,甚至对她散发隐隐的诱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