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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双线对局（第1页）

汉中，白马关（古阳平关）雄踞汉中盆地西沿。以“一城扼三道”之势，成为守护汉中的天然屏障与战略核心。这里北依秦岭接秦陇，南邻汉江通巴蜀，金牛道、陈仓道在此交汇，汉水与咸河环伺相拥。三面环山、两面邻水的地形造就了“易守难攻”的天险格局，自古便有“汉中门户”“蜀之咽喉”的盛誉。白马关城头，柳仲礼正在城头默然俯瞰着城下忙碌的将士。拒马森列如林，壕沟纵横交错，工匠们正在加固城防。羊鹍上前一步：“大将军，按照您的吩咐，各部已经在白马关周边布防，柳副都督亲自领兵，在外策应。！柳仲礼随即点点头言道：“白马关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名，我等手握四万精锐，加上此地留守的边军，总计数近五万。不主动出击，只凭天险严防，耗也能耗垮伪魏远道而来的孤军。”羊鹍说道：“是啊，巴蜀蜀道难行，伪魏军千里奔袭，粮草转运本就艰难。若不能速破白马关，时日一久，军粮耗尽，不战自溃。”看着下方正在加固城防的士兵，柳仲礼微微点头，他再次望向东方说道：“巴蜀固然易守，可我忧心的，是淮南局势。如今伪齐一旦南下，朝廷东西同时受敌，我等困守剑阁，纵能保住一隅，又能挽回多少呢？”羊鹍听到柳仲礼的话，也不禁面露愁色。十一月十七，钟离城内，淮南副都督陈昕，拱手躬身向主位上的年轻男子禀报：“启禀陛下，这五日以来，伪齐水军连番来犯，已折损战船十几艘，战死士卒逾千；我军损失战船五艘，伤亡仅三四百人，其余皆为器械损耗亦在计算在内，淮上防线依旧稳固。”堂内诸将闻言，皆颔首不语，萧大连听到军报以后开口道：“如此看来，伪齐水军终究略逊我军一筹。”这几年他坐镇淮南，在陈昕与沈炯等人的帮助下打理都督府军政要务，早已褪去昔日青涩，言谈间尽是历练后的持重。主位上的萧大器沉声道：“陈统领，你以为如何？”陈霸先出列拱手：“陛下，末将觉得，此事有些反常。伪齐用兵素来讲求审时度势，如今这般不计损耗硬拼。折损已然惨重，按常理来说，淮北的潘乐早该调整战略，怎会仍死缠烂打？臣听闻，今日伪齐军又将遣战船来攻？”陈昕应声答道：“回统领，确实如此，今日午后，伪齐水师船队再度行淮北而来，我已经做好了部署！”对于北齐的奇怪战法，所有人都有些疑惑，但是眼下各地的送来的军报都没有任何蹊跷的地方，萧大器等人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大宝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淮河上游的天气已经越发的寒冷，淮河上游西豫州西县境内，朔风，刮过冰封的河面，两岸枯木如铁。高洋身着甲胄立于河岸最高处的土坡上。他看着脚下那条被严寒锁住的大河，心中似乎思量着什么。“启禀陛下！”一声沉稳的禀报打断了高洋的沉吟。斛律光双手抱拳在高洋的身后说道：“臣已率亲卫秘密探查整条河面，冰层坚厚，足可承重。方才臣令士卒吗往返尝试过了，冰面纹丝不动，大军骑兵尽数通过，绝无大碍！”高洋缓缓转过身只说道：“今夜晚间，便趁河面封冻、敌军不备，朕亲自领兵渡河！”斛律光：“遵陛下圣谕！”淮河发源于桐柏山，千流万壑自西向东奔涌，终入大海。桐柏山一带多为山地丘陵，河道蜿蜒间水流趋缓，河床亦显浅平。高洋虽未与南梁轻启战端，却早已暗中布下眼线，这几年来持续探查淮河沿线的水文地理、山川形胜，只为寻觅一处突袭良机。经多年暗中监测，终得一处要害，淮河上游西豫州息县境内。此处河道独特，冬季封冻期绵长，冰层坚厚如砥，加之河床浅平、水流舒缓，又能承载大军甲骑通行。高洋览罢密报，当机立断：便以此为突破口，率大军踏冰渡河，直捣南梁腹地。斛律金跨步上前，说道：“陛下，此次渡河突袭，微臣愿领兵前驱！”高洋闻言，唇边勾起一抹轻笑：“哦？爱卿有何说法？”斛律金抬眸直视：“此次跨淮伐梁，虽南梁多年无战事动静，然敌境之内变数难测。陛下乃大齐社稷之主，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地？亲自渡河实乃不妥，若有半分差池，于国于军皆为重创，还望陛下三思！”高洋：“哼，这算得什么险？我这身后的百保鲜卑的将士，哪个不是朕亲选的百战精锐？若换他人领兵，未必能镇住军心、服膺众将。”斛律光刚想说什么，却被高洋制止道：“不必多言！他南梁水军纵是冠绝天下，可论骑兵之锐、步兵之悍。我大齐鲜卑勇士何曾输过？朕意已决！今夜晚间，全军踏冰渡河，谁敢再阻，军法从事！”当日晚间淮河上，高洋立于河岸高坡沉声道：“传朕将令！”军令既下，全军将士，皆以厚布裹束马蹄，衔枚疾走，严禁喧哗！高洋说道：“今夜行军，不得擅举半点火光，一律摸黑前行，违者立斩不赦！”高洋率领的骑兵似乎并没有预计的那么多。此时淮河对岸，距离淮河最近的城镇，光城之内，李迁仕身着戎装，腰佩长刀，正亲自巡察各处城防。他已经收到了军报，淮水以西早已烽火连天，北齐与大梁的战事已然打响。光城虽地处淮河上游，暂未嗅到齐军兵锋的气息，但李迁仕日前已接到中枢急令，严令他加固城防、丝毫不得懈怠。他深知边境战事瞬息万变，即便此刻暂无异动，也需以万全之策应对，不敢有半分疏忽，每到一处关卡，都要亲自查验防务、叮嘱守兵绷紧心弦。此时的城外依旧是漆黑如墨，子时刚过，高洋率领的，一千多名，百宝鲜卑精锐已踏过南岸。高洋勒马立于阵前，目光扫向身侧一人，沉声发问：“田迁，你且确认，此处距光州光城，当真不远？”：（）我在南梁当嫡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