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饭后,迪克走到吧台付了帐。之后他走出饭店,约翰尼跟在后面。
“你去哪儿,约翰尼?”
“去斯普鲁斯大街的泰勒先生那儿,看他要不要擦鞋?”
“他是你的老顾客吗?”
“是的。他和他的同事几乎每天都要擦鞋。你去哪儿?”
“去阿斯特大楼前面。我想在那里可以找到些顾客。”
这时约翰尼突然闪到一个门洞里,躲在门背后,让迪克很吃了一惊。
“怎么啦?”我们的主人公问。
“他走了吗?”约翰尼问,声音里透出紧张来。
“谁走了啊,我倒是想知道?”
“穿棕色大衣的那个人。”
“他怎么了?你不会是怕他吧?”
“我是怕他。他以前帮我找过一份工作。”
“在哪儿?”
“远极了。”
“那又怎么样?”
“我跑了。”
“你不喜欢那儿吗?”
“不,起得太早了。那是个农场,我早上五点就得起来照看那里的牛。我更喜欢纽约。”
“他们不让你吃饱吗?”
“哦,吃得饱,有很多吃的。”
“你的床好睡吗?”
“好睡。”
“那你就应该待在那里的。你在这里啥都没有。你昨晚在哪儿睡的?”
“一条小巷子里的旧马车里。”
“你在那乡下的床要好多了,是不是?”
“是的,很软——就像棉花一样。”
约翰尼曾在一捆棉花上睡过,这段回忆让他可以作个比较。
“那你为什么不留下来?”
“我很寂寞,”约翰尼说。
约翰尼说不清这种感觉,但是这些街头流浪儿经常都是这样的,尽管他们饮食没有着落,夜晚降临的时候,如果幸运的话也许可以找个旧马车或木桶睡睡,但是他们就是依恋他们这种变化莫测而无人管制的生活方式,以至于对其它生活方式都感到不满。他们习惯了城市的喧嚣,人来人往和各种各样的街头生活,在宁静的乡村不免要想念他们一直身在其中的那种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