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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9个月后（第1页）

第20章9个月后

第二天一早，福斯迪克早早地起了床，穿上他的新衣服，吃过早饭之后，去了他工作的那家百老汇商店。他把他的小擦鞋盒留在了家里。

“我可以用它来擦自己的鞋，”他说。“谁知道我还会不会又回来干这个呢。”

“没有这种危险的，”迪克说。“我管脚，你管头。你现在是在一家帽子店呢。”

“我希望你也能找到份工作，”福斯迪克说。

“我懂的东西还不够，等毕业了再说吧，”迪克说。

“那时就可以在你的名字后面加上个‘（学）士’字了。”

“那是什么意思？”

“是文学学士的简称，那是大学毕业时学生获得的学位。”

“哦，”迪克说，“我不知道那玩意儿，不过它也可以表示擦鞋士。我现在就可以把它放在我名字后面了。迪克·亨特擦鞋士，听起来很不错吧？”

“我得走了，”福斯迪克说。“头一天早上就迟到可不大好。”

“这就是我们俩的不同了，”迪克说。“我是自己的老板，要是迟到了，谁都不会找我的茬儿。不过我也该走了。有位先生很早去他的店里，他总是要擦擦鞋。”

两个孩子在中央公园分了手。福斯迪克穿过中央公园，去了那家帽子店，而迪克则挽起裤脚，开始在周围寻找顾主。迪克很少要等很长时间，他一向很警觉，而且只要有生意做，他肯定有份儿。他现在有更大的动力要好好工作了，他在银行的小小的积蓄几乎因他对室友的慷慨大方而消耗殆尽。他决定要尽量节省，更加努力学习，以便像福斯迪克一样在商店或会计室里谋个职位。在接下来的九个月里，我们的主人公身上没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我想就跳过这一段，描述一下他这段时间里取得的进步。

福斯迪克仍然在帽子店，他的表现让店主亨德森感到非常满意。他的薪水刚被提到五美元一周。他仍和迪克一起住在曼尼太太那里，生活得非常节俭，所以两个人都可以省下钱来。迪克的生意出奇地好，他有几个固定主顾，他们都被他的机智、灵敏和幽默所吸引。他还从其中两位顾客那里收到衣服作为礼物，让他在这方面省下不少钱。此外，他每周平均还有七美元收入，从中他每周得拿出一美元来为自己和同伴付房租，但剩下那部分钱他仍能省下一半来。九个月下来，或三十九周下来，可以发现，他积累了不下于一百一十七美元。迪克看着他的小存折上这么长一串数字时，感觉他像个资本家了。他这样想也许是值得原谅的。这一行中也有其他男孩，赚的钱也有他那么多，但他们很少为以后着想，一边赚一边花，所以很少有人可以吹嘘有银行存折，不管数目多么小。

“你有一天会成为有钱人的，迪克，”亨利·福斯迪克一个晚上说。

“而且住在第五大道，”迪克说。

“兴许吧。比这更奇怪的事都发生过呢！”

“那么，”迪克说。“如果我身上要发生这样一件不幸的事的话，我也应该像男子汉一样去承受。如果你看到第五大道上有什么巨宅售价一百一十七美元的话，就告诉我，我会买下来作为一项投资的。”

“二百五十年前你也许可以以那个价钱买下一栋来。印第安人的房产价格不是很高。”

“我的运气真不好，”迪克说。“我生得太晚了。我宁愿是个印第安人，用我现在的钱住在豪华大宅里。”

“我担心你会发现你现在干的工作在当年可不怎么赚钱，”福斯迪克说。

但是迪克得到了比钱更重要的东西。他每晚都如期学习，进步很大。他现在可以读得很好，字也写得很漂亮，而且算术也学到会计算利息了，除此以外他还学了点语法和地理知识。如果我们的小读者中有人学了好几年还没学到这儿的话，他们会认为迪克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况且只是晚上学习就可以学到这么多东西，这简直令人无法置信。不过他们得记住：我们的主人公迫切希望取得进步。他明白，为了要长大以后成为体面的人，他得取得很大进步才行，况且他也愿意努力学习。我们的读者也不能忘了迪克天生就很聪明，他的街头生活经历更加增强了他的天赋，教会他要靠自己生活。他知道要花很长时间才能达到给自己定的目标，但他有耐心一直努力下去。他知道他只有靠自己，决心充分发挥潜力——这种决心就是十之八九的成功者的秘诀。

“迪克，”福斯迪克一天晚上在学习完之后说。“我觉得你得马上另请一位老师了。”

“为什么？”迪克有些吃惊地问。“你有更赚钱的工作要做了吗？”

“没有，”福斯迪克说。“但我已经把所会的东西全都教给你了。你现在和我一样有学问了。”

“是真的吗？”迪克急切地说，棕色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满足的红晕。

“是的，”福斯迪克说。“你进步很快。夜校已经开始了，我提议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一起学一个冬天。”

“好啊，”迪克说。“我现在就想去。我刚开始学时，不好意思让人知道我这么无知。你的意思是，福斯迪克，我真的和你懂得一样多了吗？”

“是的，迪克，是真的。”

“那我得好好谢谢你，”迪克认真地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

“难道说你没付钱给我吗，迪克？”

“通过付房租？”迪克接着冲动地说。“那算什么？那连一半都不够。我希望你收下我所有钱的一半，这是你应得的。”

“谢谢，迪克，你太大方了。你给我的远远不止那些。别的男孩对我指手画脚时，是谁站在我这边的？是谁借钱给我买衣服让我找到这份工作的？”

“哦，那不算什么！”迪克说。

“那算什么，迪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不过现在我觉得你该自己找份工作试试看。”

“我懂的东西够了吗？”

“你懂得和我一样多了。”

“那我就试试看，”迪克决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