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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9个月后（第2页）

“要是我们店里要人就好了，”福斯迪克说。“我们在一起工作会很愉快的。”

“没关系的，”迪克说。“有很多别的机会呢。也许A。T。斯图尔特想找人合作呢。我不会要求多于四分之一的利润的。”

“那在你来说是个非常大方的提议呢！”福斯迪克微笑着说。“但也许斯图尔特先生会反对他的合作者住在莫特街上呢！”

“我可以搬到第五大道去住，”迪克说。“我对莫特街并没有什么特别偏好。”

“我也没有，”福斯迪克说。“实际上我一直在考虑一个好计划，就是我们一付得起钱就搬家。曼尼太太并没有把房间打扫得整洁些，她本应该那样做的。”

“是啊，”迪克说。“她似乎对灰尘没什么偏见，你看那毛巾！”

迪克拿起所说的那条毛巾，已经有将近一个星期没有换了，而且还经常用。迪克的职业让他经常使用毛巾。

“是啊，”福斯迪克说。“我快厌倦这一切了，我猜我们可以找到某个更好的地方，也不用多付多少钱。我们搬家后，你得让我付我的那半房租。”

“到时再说吧！”迪克说。“你想搬到第五大道去吗？”

“现在还不行，不过可以搬到比这更合意的地方去吧。我们等你找到工作后再决定吧！”

几天后，迪克正在中央公园附近找主顾，注意到一个大约比他小一岁的擦鞋童刚刚似乎一直都在哭。

“怎么了，汤姆？”迪克问。“你今天运气不好吗？”

“很好，”男孩说。“不过家里这阵子情况很糟。妈妈上星期摔断了手，明天我们就要交房租了。要是不交的话，房东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除了你赚的钱，你们就没有钱了吗？”迪克问。

“没有了，”汤姆说。“现在没有，妈妈以前每个星期可以赚三四美元，但她现在什么都干不了，弟弟妹妹们又太小了。”

迪克很容易同情别人。他自己也这么穷过，缺吃少穿，所以他从自己的经历知道这有多难。他知道汤姆·韦尔金斯是个好孩子，从不乱花钱，总是如实地把钱交给妈妈。在迪克自己奢侈浪费时，有一两次他还叫过汤姆陪他去老鲍厄里或汤尼·帕斯特，但汤姆总是坚决拒绝了。

“我很难过，汤姆，”迪克说。“你们欠了多少房租？”

“两个星期了，”汤姆说。

“多少钱一个星期？”

“两美元一星期，一共四美元。”

“你有多少了？”

“一点都没有了。我的钱全用来给妈妈和家里其他人买吃的了。我得很努力工作才行。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办。我没地方可去，还害怕妈妈的手会失去知觉。”

“你不能去哪里借点钱吗？”迪克问。

汤姆沮丧地摇了摇头。

“我认识的人都和我一样穷，”他说。“他们要是有钱的话，会帮我的，但他们养活自己都很难。”

“我来告诉你怎么做，汤姆，”迪克冲动地说。“我帮你付吧！”

“你有钱吗？”汤姆怀疑地问。

“有钱！”迪克重复道。“你不晓得我在银行有存款吗？你要多少？”

“四美元，”汤姆说。“如果我们明晚以前不付的话，我们就得走。你没有那么多钱吧？”

“这里有三美元，”迪克拿出钱包说。“我明天给你剩下的，也许再多点。”

“你真是个好人，迪克，”汤姆说。“你自己不用吗？”

“哦，我还有呢，”迪克说。

“也许我永远都还不了呢！”

“就算你不还，”迪克说，“我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切的，迪克。我希望我什么时候能为你做点什么。”

“没关系的，”迪克说。“我应该帮你。我没有妈妈让我照看，我真希望我也有。”

他说最后几个字时带着一丝悲哀，不过迪克毕竟是个乐观的人，从来不被没用的哀怨所左右。于是，他转身时开始吹起口哨来，只是说了句：“明天见，汤姆。”

迪克给汤姆·韦尔金斯的三美元是他这周省下来的钱。已经是星期四下午了，他打算从周五周六挣的钱里省出一美元房租来。至于答应给汤姆的另外的钱，他得动用他的储蓄了。他不会为了其它的缘由动用这些钱的，但他觉得当他有能力解救汤姆和他妈妈时，却任由他们受苦而不帮他们，这是很自私的。然而迪克注定回家后要大吃一惊，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