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以为是您了,曼尼太太。但这栋房子里可能有人不诚实呢。我朋友的存折丢了,今天早上还在抽屉里的,晚上就不见了。”
“上面有多少钱?”曼尼太太问道。
“一百多美元,”福斯迪克说。
“那是我所有家底了,”迪克说。“我打算明年买房子的。”
曼尼太太听到迪克这么富有,显然很吃惊,从而更加尊敬他了。
“抽屉锁上了吗?”她问。
“锁上了。”
“那就应该不是布里奇特了,我想她没有钥匙。”
“她连存折是什么都不知道呢,”福斯迪克说。“您今天没看到别的房客进了我们的房间,是不是?”
“要是吉姆·特拉维斯的话,我不会感到奇怪的,”曼尼太太突然说。
这个詹姆斯·特拉维斯是穆尔贝里街一个低级酒吧的招待员。他来曼尼太太这儿有好几个星期了。他长得很粗鲁,从他的样子就能明显看出来他偷喝了不少卖给别人的酒。他住在迪克对面,两个孩子经常听到他醉醺醺地爬上楼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这个特拉维斯有好几次主动和迪克及其室友搭讪,而且还邀请他们去他那个酒吧喝点什么。但这一邀请从没被接受过,一半是因为孩子们晚上有事要忙,另一半是他们都不大喜欢特拉维斯先生;这也不奇怪,因为上天并没有赋予他多少魅力,不管是外貌上还是行为举止上。他友好的邀请遭到拒绝之后,对迪克和亨利生出一种厌恶,觉得他们傲慢孤僻。
“为什么你会想到特拉维斯?”福斯迪克说。“他白天又不在家。”
“但他今天在啊!他说他得了重感冒,得回家拿条干净手帕。”
“您看到他了?”迪克问。
“嗯,”曼尼太太说。“布里奇特在晒衣服,是我开门让他进屋的。”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能开我们抽屉的钥匙,”福斯迪克说。
“他有,”曼尼太太说。“你们两间房的书桌差不多。都是我在拍卖会上买的。很有可能锁也是一样的。”
“那一定是他了,”迪克看着福斯迪克说。
“是的,”福斯迪克说。“看上好像是这么回事。”
“怎么办呢?我想知道的是这个,”迪克说。“他当然会说他没拿了,他也不会傻到把存折放在他房间里。”
“如果他还没去过银行,那就没关系,”福斯迪克说。“你明天一早就赶过去,不让他们把钱让别人取走。”
“那我自己也取不到钱了啊!”迪克说。“我还答应汤姆·韦尔金斯明早会再给他些钱呢,不然他生病的妈妈会被赶出去的。”
“你准备给他多少钱?”
“我今天给了他三美元,准备明天再给两美元。”
“我这儿有,迪克。我今早没有去银行。”
“那我先拿着,下周再还你。”
“不用了,迪克,要是你给了他三美元,也得让我给他两美元啊。”
“不,福斯迪克,我宁愿都让我来给。你知道的,我的钱比你的多,哦,不,我也没钱了。”迪克突然想起他存折丢了。“我早上还以为我很有钱呢,现在却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