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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贝丝到底几年级（第3页）

“你哪个年级都不是，”老师笑着说，“你就是你，不是吗？在哪个年级并不重要，你朗读不错，所以跟着高年级，数学不好，所以留在低年级，不管怎样，学到知识才是最重要的！”

“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贝丝脱口而出，心情有些沉重。

“还有什么问题吗？”老师又问。

这次贝丝没有回应——她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贝丝曾以为上学就是从低年级升到高年级，然而老师的一席话让她很惊讶，她似乎有点明白了上学的意义：上学是为了学会朗读、学会写字，学会算术、学会用脑，只有这样长大后才能照顾好自己。当然，这些东西贝丝一时还很难理解透彻，因为她还只是个小孩，用贝丝自己的话说，这种转变就好像当自己正在学溜冰时，有人把她的扶椅拿走，然后对她说：“现在，自己来！”

老师见贝丝不再说话，就摇了摇小铃，喊：“课间活动！”

孩子们整齐有序地走出教室，从衣帽间拿出自己的外套穿上，贝丝也穿上自己的红披风和运动衫，快步跑到户外。

“谁跟我一组！”她一喊，其他小孩便争先恐后地跟在她的身后。贝丝之前还挺担心第一次跟这群陌生的同学一起活动，不过现在她也顾不得害羞了，很快就和同伴们一起玩起了拔河比赛，这时候没有人好奇地盯着她，也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卯足了劲全力争胜。

“加把劲！贝丝！”拉尔夫喊道。

他们拉呀，拉呀，用力蹬着地面。有好几次另一方突然发力，猛拉一下，试图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好在拉尔夫喊着口号：“一起用力！一二！一二！”，贝丝和她的伙伴跟着口号稳稳地立住，又一点一点地拉了回来。

每个人都兴奋地喊着，贝丝也不例外。

这时，一辆过路的马车停了下来，一个壮实的大汉笑着跳下马车，他把绳子的一边放在肩膀上拉着，向所有学生挑战。结果，他轻轻松松地就拽倒了一大半的人，所有人都笑了，贝丝也笑地前仰后合。

大汉也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聪明，是不是？”他调侃道，然后朝马儿吆喝了一声，“吁、驾！”得令的马儿迈开蹄子往前走，结果大汉只得拼命追，最后终于跳上马车，抓住了缰绳。看到这一幕，孩子们都笑了起来。拉尔夫喊道：“嗨！纳特叔叔！到底是谁看上去没有想象的聪明呀?”他转身告诉旁边的小女孩们：“他差点就追不上自己的马车了。自己还没走就叫马儿走，他以为很有趣，总有一天马车会跑掉，到时看他怎么办！”

贝丝心想：这又是怪事一桩。大人经过操场，竟然还会停下来跟小孩们玩！这是哪门子学校！在以前那所学校，可从没见过那些大人会停下来跟小孩玩的，他们甚至都不屑看小孩一眼。

“拉尔夫！该你去打水了！”老师给了他一个水桶。

“想不想一起去？”拉尔夫有些别扭地问了问艾伦和贝丝，说完转身就走，两个女孩则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贝丝有点掉队了，就这么跟在拉尔夫身后让她很害羞，所以她越走越慢，手脚似乎都不听使唤。突然，一双温暖的小手溜进了她的手心，她低头一看，是小莫莉跑来让她牵着。小女孩闪着大眼睛，满是信任地说：“老师说了，如果你愿意看好我的话，我就可以跟你一起去，一年级的小孩没有高年级的陪同，不可以过独木桥。”

她们继续走着，不一会就来到一条湍急、清澈的小溪旁，一截白桦树干横在当中。贝丝哪敢走上去！可小莫莉一直紧紧拉着她的手，她又不好意思说自己害怕。拉尔夫摇着小桶，蹦蹦跳跳地走了过去，接着艾伦也小心翼翼地走过独木桥。而贝丝呢？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害怕得牙齿直打颤，贝丝让小莫莉走在前面，牵着她的手，然后硬着头皮上了桥。事实上，要不是小莫莉在前面领着她走，贝丝根本就过不去，这条路小莫莉已经走过好多回了，她走在桥上步伐稳健，活像只小山羊。

拉尔夫站在一个木桩旁，拿出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慢慢地把水桶沉入清澈的池子里，打了满满一桶，开始往回走。艾伦也喝了一口，埋着头害羞地把杯子递给了贝丝，贝丝喝完又给了小莫莉。

三人喝完水后，站了一会，彼此无话，还是艾伦首先打破沉默，小声说：“你喜欢金发洋娃娃吗？”

贝丝一听，立马来了兴趣，她对这个问题颇有发言权，但以前从没跟谁聊过这个话题，因为弗朗西丝姑姑并不喜欢洋娃娃，只是装作非常喜欢，仅仅是为了陪着贝丝。

“不！我不喜欢。”贝丝坚定地回答，“我已经受够这些金发的洋娃娃了！太老土了！我更喜欢棕色头发的，许多女孩都喜欢棕色的！”

艾伦听到后，立马笑了起来，“对！我跟你一样！哪天我可以去你那儿跟她玩吗？”

“我那儿？”贝丝茫然地说。

“是呀，就是你阿比盖尔姨姥姥和亨利姨姥爷家。”

“他们会有洋娃娃？”贝丝说道，心想，这可是帕特尼家最奇怪的事了。

“当然有！”小莫莉插话进来，露出一副痴痴的表情，“那个洋娃娃就放在你家阁楼的皮箱里，是帕特尼奶奶小时候玩过的，那身衣服可真是太美啦！小时候妈妈带我去串门时她拿出来玩过一次。我妈妈说最近有个小女孩住了进去，他们应该又会拿出来的。要是你不介意，我下周把我的带到你家来玩。我的娃娃是金发的，不过它也很漂亮！如果周六我爸爸要去磨坊的话，我就可以在你那儿呆一上午。”

贝丝听得稀里糊涂，完全不知所云。这时上课铃响了，女孩们急急忙忙地往教室赶去，贝丝也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