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雷峰顶,风大得站不稳。裹着细碎电芒,吹在脸上发疼。整座峰顶光秃秃的,只有焦黑岩石,石缝里偶尔窜出一缕蓝白色电火花,噼啪一声就灭了。林风和小雨赶到时,那人已经在那儿了。他背对着峰口,站在悬崖边,灰布袍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显出精瘦的身形。头发用根木簪束着,几缕散在额前,被风吹得乱晃。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是个中年男人,脸瘦,皮肤黑,看着就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样子。最显眼的是他的眼睛,亮得厉害,瞳孔深处好像有细小雷光在动,看过来时格外有劲儿。“来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有点像金属磨过的样子,风里也能听得清清楚楚。“嗯。”林风站定,离他有十步远。小雨往林风身后缩了缩,这地方的雷霆味儿太重,她有点喘不上气。“我叫雷震。”男人直接报了名字,没多余的话,“东西呢?”林风想了想,确定此人就是那个影楼一直在关注之人。他从怀里掏出那枚神工宗破损玉佩,抛了过去。雷震接住,手指摸着玉佩上的锻锤火焰纹,眼神暗了一下。就在这时,他周围空气里的电芒也顿了顿。“是真的。”他收起玉佩,抬眼看向林风,“这是我师门的东西。三百年前,神工宗被人灭了,山门烧了三天三夜,传承被抢,弟子死的死,散的散。这玉佩,是核心弟子才有的身份牌。”“谁干的?”林风问。“一群穿黑袍、戴面具的人。”雷震嘴角扯了扯,“他们的功法路子很怪,阴毒,还会控魂和禁制。他们抢走了宗门最核心的《天工雷火锻器诀》上半部。我查了三百年,线索时断时续,最后指向北域……和韩家背后那伙人,肯定有关系。”他顿了顿,盯着林风:“你身上有和他们差不多的味儿,但又不一样,更冲,更硬。”林风心里一紧,这雷震的感知,比他想的还灵。“我练的功法,确实能克制他们的控制术。”林风没否认,也没细说,“韩家矿坑里救出来的人,我试过,能解开他们的控制。”雷震眼睛亮了亮。“好!”他忽然低喝,右手抬起,五指虚攥。“轰!”一道紫金色雷光从他掌心炸开,没劈向任何人,反倒聚成个拳头大的雷球,悬在半空。雷球表面有电光窜动,发出低低的嗡鸣,散出来的劲儿很刚,能压得住邪祟。“破邪神雷。”雷震说,“我神工宗的秘传之法,专门能治阴魂邪祟和邪门功法、禁制。那群人抢走的半部功法里,正好少了这破邪的核心。”他散掉雷球,罡风又重新灌满峰顶。“合作。”雷震说得干脆,“我给你们两样东西:一是韩家在北域除了矿坑之外的三处秘密据点,他们在那儿囤物资、关重要的人。二是一枚破邪雷符,我花半年时间炼的,能用一次,威力和我全力一击差不多,对付阴邪阵法、控魂禁制很管用。”“条件?”林风问。“以后帮我一次。”雷震说,“等我找到那伙人的老巢,或者他们背后的主子冒头,你们得来。不用拼命,帮着牵制、干扰,或者用你的功法破了他们的控场就行。”林风顿了顿,这交易听着公平。雷震给的情报和雷符现在就能用,要的只是以后一个承诺,而且他们的目标一样,都是韩家背后那伙黑袍人。“可以。”林风点头,“但情报现在就要。雷符,怎么用?”雷震从怀里摸出一块薄紫玉片,巴掌大小,上面用金线刻满了复杂的雷纹。他又掏出一枚玉简,一起抛给林风。“玉简里有据点地图和守卫的大概情况。雷符灌进灵力就能用,扔出去就成。记住,就一次。”林风接住,触手有点温,雷符里藏着一股强韧的雷霆之力,没冒出来。“对了。”雷震转身要走,又停下,侧头说,“韩家只是小喽啰,他们背后的主子,真正想要的恐怕是天剑宗禁地里封印的东西。洗剑池那地方,可能既是钥匙,也是陷阱。你们要是去,多留心。”说完,他一步踏出悬崖。人没掉下去,脚下凭空生出一团雷云,托着他变成一道电光,一眨眼就没了踪影。峰顶只剩林风和小雨,还有不停刮着的罡风。差不多就在这时,临时洞府里,苏璇待的静室突然传出一声憋住的闷哼。林风和小雨赶回去时,墨辰正守在静室外,脸色很紧张。“苏璇刚才气息乱了下,又稳住了。”他说得快,“但她说,解读出了新东西。”林风掀开帘子进去。苏璇还盘坐在石床上,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些,嘴唇抿得发乌。她睁着眼,眼里还有点没散的惊惶。“又看到什么了?”林风问。“嗯。”苏璇声音发哑,“血祭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喂。”“喂?”“喂那把剑。”苏璇攥紧拳头,“记忆里,那些人跳进血池,他们的血、魂,都被池底那把活着的剑吸走了。血祭是个仪式,要么是为了稳住封印,要么是为了不让那把剑完全醒过来。”她抬头看向林风,眼神很复杂。“池底那把剑是活的,它在哭,也很饿。”:()开局被废,我反手习得九死吞天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