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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强人所难（第1页）

赵金宝铁锤翻飞，一招斜扫，寒光掠过，正击在杨文广坐骑后蹄边沿。那匹骏马猛然嘶鸣，前蹄腾空，尥起后腿，仿佛遭了毒蛇惊吓般狂奔而出，马蹄飞点，卷起漫天尘土，山沟小道顿成风火雷鸣。杨文广险些从鞍上摔落，急忙紧抓缰绳，一手压鞍稳身，一手回勒坐骑，然而那马似发了疯，耳不闻命，眼不辨路，四蹄如飞，直向东山深处奔去。文广低声咒骂，暗道：“这畜生要脱缰赴死不成？罢了，且让你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一路奔腾，山势渐高，道路愈发狭仄。两侧林木幽深，乱石嶙峋，马蹄踏响，林中惊鸟扑翅而起。此刻天光昏沉，暮色渐合，风声穿林带哨，仿佛有千百只鬼魅在黑暗中低语。文广只觉风刮面如刀，身上冷汗直流，坐骑之下已是汗流如注，鬃毛湿透成缕，四蹄虚浮无力。终于，那马步子一慢再慢，气若游丝地喘息着几乎直扑地面。“吁——！”文广猛勒缰绳，战马在一片碎石中堪堪停住。他胸口剧烈起伏，只觉耳边嗡嗡作响，眼前发黑。坐在马背上，强压心火，定神一望，顿时心中一凉。四面八方，皆是重山。山峦重叠，山头压山头，如狼牙错列；林木森森，枝桠交错，密不透风。天色灰沉如铁，山风猎猎穿林，“呜呜”如鬼嚎不休。文广环顾四周，不见一人一马，亦无可循之路，唯有身陷死谷之感。他抿唇不语，调转马头，欲沿原路返归。刚一扭头，突听身后“嗖”地一声破空锐响，一支冷箭破林而出，直奔后心而来。文广战意勃发，身子一偏，那箭擦肩而落，钉入泥中，箭尾尚在微颤。未及喘息，一声粗重怒喝自林中传来：“嗒！前头那个小白脸儿，给我站住！”蹄声如雷，林中飞出二十余骑，个个骑术精熟，气势凶猛。为首者胯下桃红战马，马背之上却坐着一人，文广定睛一看，不由一愣——那人一身红缎短打，腰束翠绿汗巾，头缠绿帕，鬓边插花，面涂白粉，唇点朱红，身材魁梧，眉目粗豪，分不出男是女。再细看，乃是个年近二十的姑娘，五大三粗、浓眉大眼、虎背熊腰、四肢粗壮，手持一口门板大小的钢刀，坐马昂首，气势如火。她身后众人，有的牵犬，有的携鹰，显是行围打猎之队。但气息凌厉，目光警觉，似非普通猎者。文广心头微沉：“原来是个女匪！这等深山险地，竟让人布了重兵！”他刚要拨马离去，那女子已纵马上前，扬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文广沉声应道：“我是行路人，误入贵境，欲回原路。”“走路？哼，走路怎会闯入我山？你探山探得差不多了吧？现在想走，晚啦！”女子怒斥如雷。文广强自按捺，语气平静：“女侠误会了，我非南唐探子，亦无他意，若有唐突，愿赔礼告退。”那女子却冷笑一声：“少废话！进了我青风寨，不打个明白就别想活着出去！给我着刀！”话音未落，大刀腾空劈下，风声呼啸如雷，直奔文广头顶。文广怒火腾起，亮银枪翻腕迎上，只听“铛”然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他暗道：“好沉的力气！”两臂被震得微麻。他枪走龙蛇，招式迅猛，打得极紧；那女子刀劈斧削，力大势沉，竟也不让分毫。二马错镫，两人战作一团，刀枪碰撞，气浪翻腾。忽地，那女将大刀横转，单臂腾空伸来，竟在马上探身，一把抓住文广胸前勒甲带子，虎口一紧，膀臂一振，暴喝道：“你下来！”文广没料到她有如此怪力，竟被扯得离鞍而起，身不由己地飞向半空，重重摔落地面，尘土飞扬，头晕眼花。那女子目光一凛，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将他绑起来。”她那一声“绑”字未落音，林边早扑上四名喽兵，动作利落如风，手中绳索如游蛇翻卷。只眨眼工夫，杨文广便被人按住肩膀，双臂反剪，麻绳绕身三道，勒得他胸口微紧、手臂微麻。那喽兵中有一人顺手将地上的亮银枪拾起，挂于得胜钩上，又牵起那匹大汗淋漓的坐骑，回报道：“小姐，绑好了！”那丑姑娘鼻中一哼，目光如钩，冷笑道：“上这儿来探山，也不掂量掂量你几个脑袋？押回山去！”一行人押着文广，沿着山道往上而行。山路崎岖，转折重重，路旁荆棘丛生、树影婆娑，山风时起，掀动枝叶沙沙作响。文广被五花大绑，步履虽稳却难自如，只得咬牙忍受。不多时，山势渐平，一座圆形山峦横亘眼前，形状扁而无峰，仿佛一只巨大的石磨安卧于云间，故而世人称之为“磨盘山”。山上有寨，土石夯成，四壁峻峭，一道羊肠小道自山腹蜿蜒而上，直通寨门。寨门打开，喽兵齐声喊道，山寨内早有响动，旗号飞扬。丑姑娘骑马当先，文广则被押于其后。入寨后，她未曾多言，便挥手道：“押他进内院候着。”随后径直踏入聚义厅，翻身落马，步入大厅，一屁股坐在交椅上，目光灼灼，唇边挂着几分戏谑：“把那个小白脸带上来。”，！“是！”喽兵答应一声，便连推带搡，将文广押进大厅。杨文广双手被缚，行路艰难，一步一步走得沉重。他低头不语，心中火烧火燎：一世英名，竟被这等女子所擒！若传出去，岂不叫人笑掉大牙？爹娘得知，颜面何存？他越想越羞，面色微红，只得将头埋得更低，像个做错事的小儿。丑姑娘见他这模样，反倒笑了起来，声音粗中带笑：“怕什么？我虽把你擒了，也不一定要你的命。为何？我哥哥常说，行走江湖，杀人不能糊涂，要问清根底再论生死。别看我占山为寨，我不欺男，不辱女，不掠百姓钱财。你就是挑着金银从山下走过，我都不多看一眼。但你探我山头，这事就得交代交代。”她话锋一转，眉毛一挑，语气更冷几分：“说吧，你姓甚名谁，为何进山？实话实说，或许我就放你；若敢扯谎，我刀下可不留情。”文广听罢，心中一动：她说话虽粗，却不似恶贼，倒还讲点道理。若是照实相告，或能得脱此难。他抬头道：“女寨主，在下姓杨，乃朝廷武将，并非南唐人马。”“哦？那你是来打南唐的？”丑姑娘眉梢一挑。“正是。”文广挺胸答道。“那就是大宋将领喽。姓杨？你可得说清楚了，叫杨什么？来山下作甚？”文广一看她虽声势咄咄，却并未下死手之意，便将自身来历一五一十道来：爹爹杨宗保，母亲穆桂英，自己名叫杨文广，随军出征，至朱茶关前线，被战马惊走，误入此山。丑姑娘听了，先是一愣，随即“嘿嘿”一笑，眼角含意，嘴角含光：“唉呀，我说是谁，原来就是你呀！”心中一喜：哥哥还打算派人去打听这位杨家少将，没想到阴差阳错，竟让自己亲手擒了他。这便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对面无缘不相逢！她抬眼看他，看了半晌没吭声。文广见她出神，便试探着问道：“女寨主，我已如实相告，还望放我归营，我还有军务在身，不敢耽搁。”丑姑娘仿若被这句话惊醒，猛地一抬头：“你想走？呵，现在可不能放！我们正寻你不得，你倒自己撞了上来！”说罢，她吩咐一声：“来人，把他押到偏房，暂且看管着，不许松绑！”“遵命！”两名喽兵答应着，将文广推出大厅。杨文广被押出厅堂，心中暗自琢磨：她已知我身份，为何却不放我？难不成另有打算？偏房就在东厢，木门一开，那喽兵将他一把推进去。房中不大，却布置得极雅致：靠墙一张榆木床，窗前八仙桌上摆着青瓷茶具，两把太师椅安放其旁，窗台上还养着两盆菊花，黄白相映，香气淡雅。文广四顾打量，心头虽烦，神情却不由一松。这时，门吱呀一响，一名丫环走了进来，十七八岁模样，眉清目秀，衣着朴素但整洁利落。她立于桌前，打量文广片刻，问道：“你就是杨家的少令公？”文广点点头：“正是。敢问姑娘，你家女寨主为何还不放我？前敌战事紧急，我须得即刻归营。”那丫环微微一笑，语气温婉中带着几分促狭：“杨将军不必焦急，小姐不会杀你。小女子是伺候小姐的贴身丫鬟，特来向将军道喜。”“道喜？”文广一怔，“我被你家小姐五花大绑，还有什么喜可言？”丫环轻笑：“将军有所不知——常言道，不打不相识，我们小姐啊，这一绑，绑出了个天大的喜事来。”文广狐疑道：“此话怎讲？”丫环轻咳一声，略带笑意道：“咱们小姐心里自有盘算，将军不妨安坐片刻，兴许这桩事，真能变作一桩好姻缘。”“什么？！”丫环话音刚落，杨文广脸色骤变，仿佛被雷劈了一下，猛地坐回椅中，木然盯着她：“你说什么？”丫环仍笑嘻嘻地望着他，语气却毫不含糊：“将军听明白了吧？我们小姐——便是曾寨主之妹，曾凤英姑娘，这些日子可是一心惦记着你哪。今日将军误入山中，于她而言，真是天赐良缘。”文广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脑海里飞快闪过那个女人的模样——肤黑如漆，嘴大鼻阔，声音粗得似打铁铺的锤子。再想想刚才被她一把拽下马、五花大绑的情形，他只觉头皮发紧，心口发堵。他咽了口唾沫，试图从椅上站起，却腿脚发虚。半晌才憋出一句：“大姐……这是何意？怎……怎会扯到婚嫁之事？”丫环掩嘴轻笑：“将军别慌，这本就是喜事嘛！何至于吓成这副模样？”她笑容里透着一股“早已料到你反应如此”的调侃。她徐徐开口，道：“我们寨主姓曾，名杰，是这磨盘山的头领。他素闻将军英勇，早在你未到朱茶关时，便常向我们小姐夸你是杨家后代，是少年英才、武艺超群。说得多了，小姐心里便记下了。她一开始还不认，可后来……连夜里都睡不踏实，眼圈黑了，饭也不吃了，脸都瘦了一圈。寨主心疼她，便发誓说，若有一日你来此处，定要替她成全心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轻叹一声，眼神中竟带了几分真挚：“今日巧得很，小姐原本只为打猎下山，却偏偏把将军遇上。这不是缘分，是甚？她面子薄，不好自己开口，便托我前来说一声。”文广听着，神情从惊恐转为恼怒，嘴角微抽，心中冷笑：说得倒好听，拿绳子绑人、软禁威逼，也配说是‘喜事’？他霍地起身，双目微红，厉声道：“住口！”丫环一怔，尚未来得及反应，他已怒声喝道：“我乃杨门之后，顶天立地之男儿，忠义为本，尚未娶妻，更不能儿戏婚事！你家小姐擅自扣人，强言许配，岂非荒唐笑话？”丫环神情微变，转瞬又笑开：“哟，火气倒不小。姑老爷这是要发威吗？可惜，在我们这地方，你说了不算。”“住嘴！”文广怒不可遏，“你若再胡言乱语，休怪我动手！”“嘿，可吓不倒我！”丫环扬起下巴，冷笑道，“我倒告诉你，我们小姐也有话：你若答应，她便放你下山；你若不答应，就叫人砍了你脑袋！”文广毫不退让，冷冷道：“做将之人，视死如归。你家小姐要杀，尽管来便是！”“真不改口？”丫环气得跺脚，“那我可真要去回话了！”说罢，转身带着火气离开，帘子“哗啦”一响，消失在门外。屋中陷入短暂静默，文广深吸一口气，心中气血翻腾：这等强嫁之事，简直荒谬之极！不多时，外面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吧叽”“吧叽”，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文广心头。他抬眼望去，门帘一掀，那位曾凤英跨步而入。她站在房中，一身红缎短打衣，铁掌般的大手叉腰，大刀未佩，却气势更胜在战场。她张口便道：“怎么，你已经都听明白了？”文广没有答话，脸色铁青。曾凤英扬眉道：“我这么大个人，你别说不知我是谁。我长得是粗些，可我可没拿刀逼你。我嫁人，不图你相貌，不图你银钱，只因你是杨家人，是个有本事的男子。我嫁了你，也好做杨门女将。我一早便立下誓言，非你不嫁！”她说得铿锵有力，眼中透着血气与执拗：“你别以为我贪你什么。我若不是认定你，早就一刀把你砍了。今日月下老撮合，天送你上山，你说我该不该收下？”杨文广听到这里，怒火早已压不住，他大喝一声：“闭嘴！你这般行事，简直无耻！”曾凤英面色一沉，寒声道：“你说我无耻？我看中你，是看得起你，你倒骂我？”文广咬牙喝道：“我说了，我不愿意！”曾凤英冷笑：“你再说三遍。”“我不愿意、不愿意，还是不愿意！”她脸色彻底变了，怒极反笑：“好啊，我叫你说三声，你倒给我说了六句。来人，把他拖出去——斩了！”门外喽兵早候多时，闻声破门而入，拔刀上前。杨文广却不动如山，目光如铁目光冷冽，他胸中怒意翻涌，心头冷笑：“这也算求亲？我不肯，便要动刀杀人？既不能得人之心，竟妄想拿一条命来换？如此蛮横霸道，岂配言情？我杨文广出自忠烈世家，生为将门之子，死为国战之魂。岂会畏你这磨盘山中小小一刀？要杀便杀！别说只是被你看中，便是天王老子赐婚，只要我心不愿，一样不应！”曾凤英那声“杀”字甫一出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呼喊：“小姐！小姐，快出来！”丫环的声音带着焦急，打破了屋中杀气凝结的气氛。曾凤英一皱眉，转身快步出了偏房：“什么事？”丫环连气都顾不上喘：“小姐，山下来了个骑马的汉子，手里举着两柄铁锤，问咱们寨里有没有个白马银枪的小将。他说，要是看见了，就把他交出来送下山。若是不交……”她语气一顿，满脸惊惧，“他要踏平磨盘山！”曾凤英闻言一怔，旋即眸中燃起一丝怒意，冷笑一声：“哟，世上还有这么大的口气？谁敢口出狂言，要平我磨盘山？”丫环压低声音：“奴婢猜，他可能是南唐追杀杨文广的人。”“嗯……”曾凤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事你先别管。”说完，她返身回屋，目光盯着文广，直截了当地问：“姓杨的，怎么样？这门亲事，你想清楚了没有？”文广冷冷回道：“不劳你费心。我不会应。”“还不肯？”曾凤英语气一沉，“那我再问你，山下那人是追你的？”“赵金宝，赵黑塔的儿子。”“他来了，在山下放话了，说不交人就打上来。他放话来要你，我若怕了，便把你交出去，那我这磨盘山也未免太窝囊了！”文广不语。“我告诉你。”曾凤英冷笑着靠近一步，“你若愿意收我为妻，我便下山取他项上人头，给你当见面礼；你若不愿，我立刻叫人把你捆了送下山去，亲手交给他。到时候，他怎么折磨你，与磨盘山无干。我这个人，向来说到做到！”，！文广一惊。此刻他已经看清，这女人虽相貌粗犷，却果敢狠决，绝非说空话之人。若真将他五花大绑地交下山去，死得岂不是极不光彩？他心念电转：她若真能打得过赵金宝，那我便安全；她若打不过，反送命于阵前，反倒是我脱身之机。如此一试，何乐不为？他稳住情绪，扬声说道：“好。你若能下山斩了赵金宝，我便收你为妻。”曾凤英一听这话，眉眼都亮了，笑得痛快：“一言为定！你在这儿等着，我这就去取他的脑袋！”她转身大喝：“丫环，备马！”喽兵连忙牵出她的坐骑，那是一匹乌鬃赤骝，高大精悍。曾凤英抓鞍上马，顺手从廊下取过那口门板般的大刀，翻身在鞍，一磕马腹，“驾——！”如一阵狂风般冲出寨门。山风呼啸，云压苍岭，磨盘山下尘沙飞扬。赵金宝正在山下坐骑横枪，来回驰骋叫阵。忽听山道上“哒哒哒”马蹄疾响，抬头望去，只见一名红衣女子飞马而来，刀光在阳中闪烁如霜，煞气逼人。他挑眉冷笑，手中双锤一横：“来者何人？”“磨盘山寨主曾凤英！”那女子勒马高喝，“你是赵金宝？”“正是！你们藏了我追杀的杨文广，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呵！”凤英一声冷笑，“杨文广是我未婚夫婿，要人没有，有本事你自己来取！”“狂妄！”赵金宝怒喝一声，双锤抡圆，铁流泻地般砸来。曾凤英不闪不避，大刀直迎，两兵相接，“铛——！”一声巨响，火星四溅。两骑相错，她一摆马头，冷笑道：“力气倒也不小，再来！”赵金宝见她刀势刚猛，反倒激起斗志，手中双锤大开大阖，连续猛攻。他心中已有杀意：此女若不除，杨文广必难擒！而曾凤英心中却是另一番念头：这话是我亲口说出口的，若不能斩下这厮的头，还拿什么脸面去见杨文广？两人战至二十余合，刀锤碰撞不休，震得山林皆响，飞鸟腾空。她忽地虚晃一刀，身形一偏，嘴中大呼：“岂有此理，你这小子力气可真不小！”语带喘息，仿佛难以支撑。赵金宝一听，以为她气力不济，心中一喜，当即双锤齐落，猛攻三招。就在此刻，二马错镫，她手中大刀突地一转，平推一记，直扫赵金宝后背。他尚以为刀势奔脖而来，本能一缩脖颈，不想这一避反送破绽，“啪！”刀背正中他脊骨，“啊——！”赵金宝惨叫一声，身体歪斜，从马背上翻跌而下。尘沙飞溅中，曾凤英拨马回转，大刀寒光一闪，冷冷吐出一句：“你的命，我收下了。”刀起如雷，“喀嚓！”一声断响，赵金宝首级落地，鲜血喷洒数尺，滚落草丛之中。：（）杨府群英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