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婉刚到自己身边时那消瘦的模样,后来被她养在身边长大,性子也渐渐活泼起来,禁足这几日,确实蔫了不少,如今有玩伴陪着,能开心些,她也高兴。敬妃笑道:“清婉年纪小,正是爱玩的时候。再说她也知道错了,贵额娘便多疼疼她吧。”柔贵人也跟着点头:“是啊,皇贵妃娘娘,清婉公主待人最好了,温宜总说,在宫里最开心的就是和清婉姐姐一起玩。”皇贵妃没再接话,目光落在内殿门口。只见凌清婉正拉着温宜和朝槿躲在门后,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见她望过去,又吓得缩了回去,引得一阵咯咯的笑声。“你看这皮猴样,”皇贵妃无奈地笑了:“颂芝,去把我昨儿让小厨房做的山楂糕端上来,给孩子们解解馋。”“是。”颂芝笑着应下。不一会儿,山楂糕端了上来,酸甜可口,三个孩子吃得不亦乐乎。凌清婉把自己的那盘分给温宜和朝槿一半,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最好吃了,你们多吃点。”温宜边吃边说:“清婉姐姐,等你禁足结束了,我们去御花园放风筝好不好?我新得了一只小兔子风筝。”“好啊好啊!”凌清婉满口答应,又看向朝槿:“朝槿,你也一起去!”朝槿点着小脑袋:“朝槿要跟姐姐们一起玩。”看着孩子们融洽的样子,柔贵人与敬妃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原本还担心皇贵妃会不高兴,没想到竟是这般随和。皇贵妃看着她们,心里也有了几分感慨。这后宫之中,能有这样片刻的安宁与温馨,实属难得。孩子们的世界单纯美好,不像她们这些大人,总被各种算计和利益裹挟。“对了皇贵妃娘娘”敬妃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臣妾前几日听闻何答应身子不适,动了胎气,不知如今好些了?”提到何答应,皇贵妃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太医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需得静养,万不能再动气了。”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冷淡:“这后宫之中,怀了身孕本就不易,若自己都不知道珍惜,旁人再怎么上心也没用。”柔贵人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隐约听说了何答应动胎气似乎与莞嫔有关,只是不敢多问,此刻见皇贵妃语气不善,便知其中定有蹊跷,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言语。内殿里,孩子们的笑声依旧清脆,与殿外的低声交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皇贵妃看着那扇紧闭的殿门,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这后宫的平静,终究是暂时的,何答应、莞嫔、甄家……桩桩件件,都像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就会引爆。但至少此刻,她想让孩子们多开心一会儿。夕阳西下,柔贵人和敬妃带着孩子告辞。温宜抱着凌清婉送她的布偶,一步三回头:“清婉姐姐,我明天再来看你!”“好!”凌清婉站在门口挥手,脸上满是不舍。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凌清婉才转过身,对皇贵妃笑道:“额娘,今天真开心!”皇贵妃走上前,捏了捏她的脸:“开心了就好。不过,《女诫》还没抄完,今晚接着抄,抄不完不许睡觉。”“啊?”凌清婉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苦着脸道:“额娘,你怎么又提这个呀……”皇贵妃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谁让你是受罚呢?玩归玩,罚还是要受的。这叫赏罚分明。”凌清婉无奈,只得耷拉着脑袋,跟着皇贵妃回了内殿。虽然还要接着抄《女诫》,但有了温宜和朝槿的陪伴,这禁足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翊坤宫的暮色渐渐浓了,宫灯次第亮起,映着窗纸上孩子们打闹的剪影,温馨而宁静。皇贵妃坐在灯下,看着凌清婉认真抄写的样子,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平淡的日子过得是极快的,六月初三的风,裹挟着盛夏的燥热,吹进延禧宫的窗棂——惠妃沈眉庄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那里孕育着近八个月的生命。窗外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火红一片,映得她苍白的脸颊也添了几分血色。自上次想为莞嫔求情被采月拦下后,她便一直担心着,胎气一直不稳,太医反复叮嘱需静养,不可动气。可她心里始终惦记着碎玉轩的姐妹,莞嫔已经被禁足一段时间了,皇上那边毫无松动的迹象,她怎能不忧心?“娘娘,喝口水吧。”采月端来一杯温茶,小心翼翼地递到她手边。眉庄接过茶盏,指尖微凉,轻声问:“外面可有什么动静?碎玉轩那边……还好吗?”采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还那样,皇上没再去过,也没解禁足的意思。倒是……倒是前几日,听闻甄府那边,好像出事了。”眉庄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出些许:“甄府?出什么事了?”采月咬了咬唇,似是难以启齿:“具体的不清楚,只听说是……甄大人被革职收押了,甄家女眷也被圈禁在府里,好像是……是牵涉到什么逆书案……”“什么?!”眉庄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甄远道被收押?甄家被圈禁?难怪皇上那日对莞嫔那般绝情,难怪莞嫔被禁足至今——原来不只是何答应的事,竟是甄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嬛儿知道甄家事吗?她终于明白,莞嫔那日的绝望与无助从何而来。父亲被冤,家族蒙难,自己却被禁足深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该是何等的痛苦?“嬛儿……”眉庄喃喃自语,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与莞嫔一同入宫,相互扶持,情同姐妹,如今嬛儿遭此大难,她怎能袖手旁观?“不行,本宫要去见皇上!”眉庄挣扎着想要起身,腹部却传来一阵坠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穿越甄嬛传:我是团宠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