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永安帝听那句安世子也是刺耳,北梁王爵和公爵之嫡子,尤其是请封承袭爵位的才能称一句世子。
但若是家中独子也就都客气着直接称呼世子,就因着安家在京州有权势,贵妃在宫中有宠爱。
旁人也都叫一句安昌侯嫡子为世子,虽不是侯爵应当有的,但陛下没有开口限制这些事,甚至也开口唤过,旁人也就以为是陛下对安家的恩宠。
而安昌侯为了显着自己有爵位,大房更是与二房身份有别,与陈应这个右相不相上下,也愿意别人这样恭维,更坚信陛下未说就不是逾矩。
而今日陛下听到却是火上浇油,觉着他短见不知约束自己的儿子,永安帝对安家的器重是没有根的,只是在新老之间需要制衡和搅动,需要有人横冲直撞。
永安帝继位初期,这横冲直撞带来的好处远比老臣们按部就班的支持好用,可安昌侯看不到自己是无根的浮萍。
更看不到永安帝托着所有人,那双手撤走的时候第一个倒下的就是安家。
永安帝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安长云也是老了,倒是朕这个儿子更有心思,有他在,安家这两房再不愿也不会翻起来什么风浪。”
永安帝到嘴边那句,姜凌辰可比他狠心的话终是没说出口,有些事他看着就好,自己的儿子用起来不算疼,宠爱也是有条件的,但终究是自己的亲子。
这些奏报还有朝臣皇子的动向联系在一起总能看出些什么,可当年许昌明和姜执序却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做这么多事。
即便是死了,结局也算合心意,永安帝也仍是介怀,不只是他们的蓄谋已久,更是自己看不出的东西都有谁看清了。
永安帝有时也会觉着京州的天从未晴过,他也几乎不会出京私访,他不喜欢离开自己的权力中心,又不相信自己的掌控覆盖了多少真心。
所以他习惯了坐在这把椅子上去看,去听,去操控,也习惯了所有人都看不清自己。
萧昱也没有等到永安帝的任何旨意,他知道永安帝不会明面上说什么,但这成州的皇商和工部如此配合就是永安帝的意思。
他或许没那么相信自己,但是他会领为遮掩灾粮贪腐,自己冲动减少灾粮发放的情。
萧昱当然不是为了遮掩朝廷的丑事才这么做,灾虽不大可地方一直拖延着,加上几方搅动,衙门误事误工新旧交织的事可不少。
成州本就粮产较少,每年都要靠着外运少有存粮,加上灾粮被贪还未有着落,如此情景还要靠着开仓放粮施粥根本是治不了本。
萧昱让皇商和手里的商铺抬高粮价,又以东州粮产不佳为名义官方提高定价张贴布告。
刺史再不肯也受不住萧昱这个陛下亲赐的成州安抚使的身份,何况萧昱自抵达成州,皆是越过衙门办事。
成州地方官员也只能先试探着能躲就躲,总之有什么也不用他们承担。
此告示发布没出三日,城中其他商铺也开始到周围采购粮食,萧昱早就安排好人事先在周围收粮,各商铺只能去更远的地方寻粮。
成州几个县都频频发出缺粮,高价收粮的消息,商铺蠢蠢欲动,不管是做什么生意的,一时间都想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