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嚎裂谷的战事在正午时分基本落定。北口外,维多利亚的五千人防线在坚守了整整四个时辰后,终于等来了援军。塔莎的碎骨战团五万主力从南口杀入裂谷,与布鲁塔克的铁颚战团上下夹击,将困在裂谷中段的三万余联军彻底歼灭。当塔莎率领亲卫队赶到北口时,看到的是一片修罗场。防线前堆积的尸体几乎与盾墙等高,鲜血浸透了数十米范围的冻土,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壳。苍牙的仆从军伤亡超过两千,亲卫团也折损了近百人。但防线始终没被突破。维多利亚依旧站在那面白色九尾旗下。她的轻甲上溅满了血污,银白色的马尾有些散乱,但身姿笔直。九条白尾垂在身后,尾尖的毛发被血黏成一绺一绺。“首领。”塔莎单膝跪地,“属下来迟。”“不迟。”维多利亚的声音有些沙哑,“战果如何?”“裂谷中段敌军三万一千余人,全歼。”塔莎汇报,“缴获武器盔甲无数,俘虏……按您的命令,未留活口。”维多利亚点了点头。她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向南方。“裂谷南口外的联军后队呢?”“击溃了。”塔莎说,“约四万人,伤亡过半,余者溃散南逃。我们按计划未作深追,只派出轻骑兵驱赶。”“很好。”维多利亚转身,对亲卫团长下令,“清点伤亡,收缴可用装备。伤员集中救治,阵亡者就地焚烧,骨灰带回苍牙堡。一小时后,全军南下。”“南下?”塔莎问。“去霜爪大营。”维多利亚说,“加尔鲁什应该已经得手了。溃逃的联军残部会本能地逃向那里,那是他们最后的心理依托。我们要做的,就是在那里等他们,然后——”她抬起手,做了一个合围的手势。“——一网打尽。”……两天后,霜爪大营以北三十里,冻土原。这里的地势相对平坦,视野开阔。此刻,这片原野上,正上演着一场单方面的围猎。超过十万名溃败的联军士兵,如同受惊的兽群,在雪原上盲目奔逃。他们早已丢盔弃甲,许多人连武器都扔了,只凭着求生的本能向南奔跑。队伍散乱不堪,不同部落的人混杂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在他们后方约五里处,塔莎的碎骨战团和布鲁塔克的铁颚战团组成联合追击部队,如同驱赶羊群的狼群,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并不急于冲上去厮杀,只是保持着压力,用弓箭和投矛射杀掉队者,将溃兵驱向既定的方向。在溃兵前方约十里处,另一道防线已经构筑完成。那是加尔鲁什的血爪战团。攻占霜爪大营的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留守的霜爪本部精锐不足八千,且大半是老弱。加尔鲁什的三万血爪精锐一个冲锋就突破了营寨外墙,不到两个时辰便结束了战斗。沃夫加酋长在亲卫拼死保护下向南突围,不知所踪。占领大营后,加尔鲁什立刻按照维多利亚事先的指令,开始了防御工事的修筑。血爪战团的士兵们砍伐了营寨内的木材,在营地北侧构筑起一道简易但坚固的防线:一道两人高的木栅墙,墙前挖了深沟,沟底插着削尖的木桩。栅墙后方,弩手和弓箭手占据了制高点,滚石和热油也准备就绪。当第一批溃兵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血爪战团已经以逸待劳地等了整整一天。“来了。”加尔鲁什站在栅墙后的了望台上,独眼眯起。北方的雪原上,黑压压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来。距离还远,但已经能听到隐约的哭喊和喘息声。“传令。”加尔鲁什说,“弩手上墙,弓箭手准备。等他们进入三百步范围,自由射击。滚石热油先不要用,等他们开始攀爬栅墙再说。”“是!”命令层层传达。血爪战团的士兵们握紧武器,眼神冷静。他们是苍牙最精锐的战团之一,经历过无数次战斗,眼前的场面早已司空见惯。溃兵越来越近。五里。四里。三里。当最前面的溃兵冲到距离栅墙约五百步时,他们看到了那道防线,也看到了栅墙后方飘扬的苍牙战旗和血爪的暗红战旗。希望破灭了。“前面……前面也有苍牙的人!”“是血爪!加尔鲁什的战团!”“我们被包围了!”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溃兵中蔓延。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左右是茫茫雪原,无处可逃。有人绝望地跪倒在地,有人继续向前冲,有人试图向两侧散开,但很快被从后方追来的箭矢射倒。“放!”加尔鲁什挥手下令。栅墙后,三千名弩手和两千名弓箭手同时开火。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出,覆盖了栅墙前方三百步到五百步的区域。“噗嗤!噗嗤!噗嗤!”箭矢入肉声连成一片。冲在最前面的溃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没有盔甲防护的身体在重弩面前如同纸糊,一支弩箭往往能穿透两三个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惨叫声响彻原野。但后面的溃兵停不下来。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要么被箭射死,要么被后面的人踩死。求生的本能让他们继续向前涌,哪怕前方是死亡。距离拉近到两百步。箭雨的密度更大了。血爪的弩手分成三排轮射,箭矢几乎没有间断。地面上已经铺了一层尸体,但溃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依然有人冲到了栅墙前百步之内。“长矛手上!”加尔鲁什下令。栅墙后的通道打开,五千名手持五米长矛的血爪战士冲出,在栅墙前五十步处列阵。长矛斜向前指,形成一道钢铁荆棘。溃兵撞上了矛阵。又是一片血肉横飞。但绝望之中,也激起了凶性。一些溃兵捡起地上的武器,或者干脆赤手空拳,嚎叫着扑向矛阵。他们用身体冲撞,用手抓住矛杆,用牙齿撕咬。有人被数根长矛刺穿,却死死抓住矛杆不放,为后面的同伴创造机会。防线开始松动。“退回来!”加尔鲁什吼道,“上墙防守!”长矛手且战且退,退回栅墙后方。栅墙的木门迅速关闭、上栓。溃兵如潮水般涌到栅墙下。他们开始用手扒,用身体撞,用简陋的工具砸。木栅墙剧烈摇晃,但暂时还撑得住。“倒油!”加尔鲁什下令。栅墙后方,士兵们抬起烧沸的热油,从墙头倾倒下去。“啊——!”滚烫的热油淋在墙下的溃兵身上,瞬间皮开肉绽。惨叫声凄厉得不像人声。紧接着,火把扔下,热油被点燃,栅墙下变成了一片火海。烧焦的肉味弥漫在空气中。但这依然没能阻止溃兵。后面的人踩着前面燃烧的尸体,继续攀爬。有人爬上了墙头,立刻被守军砍下去。墙下的尸体越堆越高,几乎要够到墙头。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下午申时左右,塔莎和布鲁塔克的追击部队抵达战场外围。他们并没有立刻加入战斗,而是在溃兵后方约一里处停下,重新整队,形成半圆形的包围圈。这样,溃兵被彻底夹在中间:前方是血爪的栅墙防线,后方是碎骨和铁颚的追兵,左右两侧也被苍牙的骑兵封锁。真正的合围完成了。塔莎骑在战鹿上,看着前方惨烈的攻防战,眉头微皱。她策鹿来到布鲁塔克身边:“伤亡比预想的要大。”布鲁塔克点了点头。犀牛人的声音低沉:“困兽之斗,最是凶狠。”“首领什么时候到?”“应该快了。”话音刚落,北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支队伍。那是维多利亚的亲卫团,以及从风嚎裂谷北口撤下来的部分仆从军。队伍人数约三千,行进速度不快,但队形严整。维多利亚骑在一头纯白色的战用牦牛背上,走在队伍最前方。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轻甲,白色狼皮斗篷在身后飘扬,九条白尾垂在身侧。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锐利。塔莎和布鲁塔克策马上前迎接。“首领。”“情况如何?”维多利亚问。塔莎简要汇报:“血爪已构筑防线,困住溃兵约十万。我们追击部队在外围形成包围,溃兵已被完全夹在中间。但抵抗很激烈,血爪伤亡不小。”维多利亚望向战场。栅墙下的战斗依然在继续,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混成一片。墙下的尸体已经堆起半人高,鲜血染红了数百米范围的雪地。她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传令。”维多利亚说,“所有战团,逐步压缩包围圈。弩手、弓箭手全力射击,不必节省箭矢。骑兵在两翼游弋,射杀任何试图突围的小股敌人。”她顿了顿,声音平静而冰冷:“不接受投降,不留俘虏。今日太阳落山前,我要这片原野上,除了苍牙的战士,不再有一个站着的敌人。”塔莎和布鲁塔克对视一眼,然后齐齐躬身:“遵命。”命令迅速传达。包围圈开始收缩。碎骨和铁颚战团的士兵们举起盾牌,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他们不再保留,弩手和弓箭手全力开火,箭矢如同黑色的雨幕,覆盖了整个战场。溃兵们陷入了绝境。前有坚墙,后有箭雨,左右是铁壁。他们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冲撞、撕咬,但无济于事。死亡如同收割的镰刀,一片片地放倒生命。有人跪地求饶,但箭矢不会因此停下。有人试图装死,但苍牙的士兵会仔细检查每一具“尸体”,补上致命一刀。太阳缓缓西斜,将天空染成暗红色,与地上的血色相映。:()异界:我靠光合作用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