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远离了五毒教据点的喧囂与血腥,这处位於溪边的小树林显得格外寧静。
篝火噼啪作响,橘黄色的火光碟机散了晚秋的寒意。架在火上的野味正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杨过盘膝坐在火堆旁,手里拿著一根树枝,百无聊赖地拨弄著火苗。
小龙女则安静地坐在一侧,专注於手中的调料瓶,那是杨过特意调製的孜然粉,她正小心翼翼地往烤肉上撒,神情专注得像是在修炼什么绝世武功。
而不远处,李莫愁独自坐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背对著两人,似乎在发呆。
她的手中,攥著一方已经有些泛黄的白色丝帕。
那帕子的一角,绣著两朵並蒂莲,还有两个虽已褪色却依然清晰的小字——“展元”。
这是她贴身藏了十几年的东西。
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杀人、逃亡,她从未离身过。
这方帕子,承载了她少女时期最美好的憧憬,也承载了她后来十几年最疯魔的恨意。当年为了这个男人,她背离师门,被天下人唾骂,最后却只换来背叛与追杀。
“师伯,肉快烤好了,再不来吃,我可全餵姑姑了。”
杨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几分懒洋洋的调侃。
李莫愁身子微微一颤,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她回过头,看向火光中的那张俊朗面孔。
少年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辰,正笑吟吟地看著她,没有半分嫌弃,也没有半分探究,只有令人心安的暖意。
“就知吃。”
李莫愁嗔怪了一句,起身走了过来。
她在杨过身边坐下,指尖却依旧紧紧捏著那方帕子,显得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东西留著,毕竟那是她半生的执念,可如今握著它,却觉得有些烫手。
杨过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眼神微微一凝,隨即故意夸张地吸了吸鼻子,酸溜溜地说道:“哟,这谁家的帕子啊?看师伯这宝贝的样子,莫不是哪个野男人的定情信物?”
若是放在以前,谁敢在赤练仙子面前提“野男人”三个字,早就中了冰魄银针去见阎王了。
可现在,李莫愁看著杨过那副打翻了醋罈子的模样,心中竟只有一丝好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
“是啊,以前是有个瞎了眼的野男人。”
李莫愁淡淡一笑,將手中的帕子举到火光前,细细端详,声音轻得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我曾以为,这辈子都要恨著他,怨著他,直到死都要带著这个名字进棺材。为了他,我杀了不少人,也造了不少孽。”
杨过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空閒的那只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传递著无声的力量。
“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