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夜风捲起两人的衣摆。
霍都听著杨过那句狂妄至极的挑衅,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他身为蒙古王子,金轮法王座下的得意弟子,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但他心思深沉,並未立刻发作,而是“刷”的一声展开摺扇,扇骨在火光下闪烁著森冷的寒芒。
“好,好得很。”
霍都怒极反笑,阴鷙的目光在杨过空空如也的双手上扫过:“杨少侠既然要替丐帮出头,却不亮兵刃,莫非是瞧不起小王?”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激將之意:“还是说,你也想学那位鲁帮主,用丐帮的镇帮绝学『打狗棒法来贏我?若是如此,小王倒是想见识见识,你的棒法是否也像你的口气这般大。”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一片骚动。
鲁有脚羞愤地低下了头,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肉里。刚才被打狗棒法击败,乃是他心中大痛,此刻被霍都旧事重提,无异於在伤口上撒盐。
杨过看著霍都那副自以为得计的嘴脸,心中暗自冷笑。
这韃子倒是打得好算盘。欺负他年少,赌他不会那精妙无双的打狗棒法。若是他强行要用,定然露怯;若是不用,气势上便先输了一筹。
只可惜,霍都遇上的是他杨过。
杨过背负双手,下巴微微扬起。
“打狗棒法?”
他轻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屑:“那是丐帮前辈用来惩治恶狗的无上绝学。若是洪老帮主在此,自然能一棒打断你的狗腿。”
“但这根棒子到了我手里……”杨过摇了摇头,发出一声令人火大的嘆息,“用来对付你这种只会背后放冷箭、下毒伤人的卑鄙小人,未免脏了那根竹子。”
“杀你,一只手足矣。何须用刀?”
台下群雄一片譁然,就连郭靖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过儿虽然內力大进,但这般轻敌,面对手持精钢摺扇的一流高手霍都,只怕要吃大亏。
唯有坐在角落的李莫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期待的笑意。
她太熟悉杨过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了,那是比她的赤练神掌还要毒辣百倍的功夫。
“找死!”
霍都被当眾戳中痛处,又被如此羞辱,偽装的风度瞬间撕裂。
他一声厉喝,脚下步伐变换,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近。手中摺扇並未直接横扫,而是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直刺杨过咽喉。
这一招“扇底藏花”,乃是他的杀手鐧。
扇骨之中暗藏机括,只要一触碰到对方的身体,甚至是被对方兵刃格挡,扇骨內的毒针便会近距离爆射而出,令人防不胜防。
面对这凌厉至极的一击,杨过竟是不闪不避。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泛著蓝光的扇尖在瞳孔中极速放大,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台下传来一片惊呼声。
郭靖甚至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救援,却被黄蓉一把拉住。
“靖哥哥,你看他的手。”黄蓉的声音有些发颤。
郭靖定睛看去。
只见杨过原本垂在身侧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缓缓抬起。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但在掌心之中,此刻却凝聚著一团令人心悸的青紫之气。一股淡淡的腥甜味道,隨著內力的催动,在空气中悄然瀰漫。
就在摺扇距离杨过咽喉不足三寸的剎那。
杨过动了。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翻掌,前推。
那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就像是预判了霍都的所有轨跡,那只泛著青气的手掌,毫无花假地迎上了那把精钢摺扇。
“死吧!”